兩毫米粗的針尖刺穿作戰服,深深沒入大腿的肌肉,上方的自動氣閥“嗤——”地脫出長音,將半透明的液體壓入哨兵的軀殼。
應該是非常痛的。
萊諾爾覺得簡融是因為失了智所以也失去了知覺能力,因為這該死的跳蛛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稍稍揚起下頜,他的眼皮垂落,瞳孔露出一線失焦且無神的墨色,猶在喃喃重複:“……喜歡你。”
“怦咚。”
萊諾爾認為那一針似乎是打在了他的心臟上,似乎他才是失去知覺的那個人,沒有任何刺痛感的前提下,心臟開始以不尋常的力度迸動,每一下都擠壓出無盡的熱的血,洶湧澎湃地衝刷萊諾爾的四肢百骸。
“我喜歡你,萊諾爾。”
“怦咚。”
已經被電得失去知覺的腿開始感到暖意。
“真的喜歡你。”
“怦咚、怦咚、怦咚。”
手、腳、腹腔——五臟六腑一同熱了起來。
“萊諾爾,我喜歡你。”
“怦咚怦咚怦咚怦咚怦咚……”
熱度攀上胸膛、攀上肩膀、攀上頸項,一路蔓延至臉頰、額頭、耳根,過量的供血讓萊諾爾開始眩暈,他咬住自己的舌根,瞪著簡融,而簡融猶在依次取出醫療箱內的凍液,一針又一針,沒有疑問、沒有猶豫、沒有停頓,哨兵根本不關心那些是什麼,哪怕盛放世間最為無解的毒藥,他一針又一針地紮下去,喃喃重複著“喜歡”。
簡融的語言和動作都開始變得機械模糊,萊諾爾的臉頰、脖子、耳根粉紅成片,他面無表情,嘴角甚至有些冷然地下壓,異色的眼睛像是兩把精緻的鑽石刀,抵在簡融的咽喉。
醫療冷凍箱上下三層,每層存放四支針劑,簡融手腳利索,眨眼就打完了八支半透明與純透明色的,而後將手探向最下方的暗紅色針劑。
他大腿處的褲子已經扎得稀爛,可內中暴露出來的皮肉卻光潔如新,簡融精神恍惚,自己混沒注意,“嗤”地一聲,將紅色針筒深深刺入!
“萊諾爾,我喜歡……
“——!!??”
不斷重複的、詭異到讓人起雞皮疙瘩的聲調終於在這一剎那停止,萊諾爾仍舊面無表情,只是看著瞬間渾身僵直、眼瞳中湧出大量紫色精神力的哨兵。
那些不安分的紫很快與簡融的墨瞳融合,化為一隻又一隻跳蛛爬出他的眼眶,萊諾爾歪了歪頭,還是疑心簡融的腦子會被這一下燒廢掉,便揮揮手放出了幾十只紫色的蝴蝶。
紫蝶無需指示,看見簡融就自動自發地倒貼上去,樣子歡快無比,簡直像是看到骨頭的小狗兒。萊諾爾看著蝶群不爭氣的樣子,忽地想起曾經學習過、但因為本身情況特殊而遺忘掉的一種說法:
——特殊人種的精神體是他們內心的真實寫照,精神體喜歡誰,就代表它的主人在偏愛誰。
作者有話說:
萊-對告白過敏·諾爾
簡·那我就反覆告白給你脫敏版·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