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融的眼前已被蒙覆一層又一層白光,他張開口,發出了一個音:“我。”
頓住,半透明的觸絲襲入口腔。
“很。”
又頓住,咽喉深處的懸雍體被逴刺。
“期待。”
千絲萬縷的精神力觸絲向下、向上蔓延,簡融根本無法描述出自己此時此刻的感覺,太多、太多、太多的感覺,他幾乎竭盡全力,從喉內擠出一句已然變形的:“……鬆弛、劑……”
簡融覺得自己並不是一隻跳蛛——他成為了蜘蛛的獵物、黏在網上的無法掙扎之物,他的萊諾爾、他的嚮導,他的心臟,向他靠過來些,剝掉衣服的不是嚮導的手,而是那些沒有實質、沒有感覺的觸絲。
簡融失去視覺,失去聽覺,嗅覺與味覺在放大,他因萊諾爾的嚮導素的味道而開始發矇,接著,觸覺也在放大,他的皮肉碰到黑暗嚮導的手,他的每一個內臟彷彿隨時可以被攪碎、被拉拽而出,他的顱內響起空蕩又好聽的聲音:
“簡融,可別放走、也別傷到我的精神體~”
簡融只能記起一些零碎的片段。
譬如萊諾爾的精神力觸絲鑽透了他每一處腔道、甚至遊入每一條血管——但那些都不如萊諾爾本身。
譬如,緩慢地稱開的充實感,萊諾爾的不容忽視的存在感,他有在被萊諾爾福摩、墾吆。譬如令簡融渾身發熱燃燒的麻與痛。
譬如——他幾乎攥不住的、感受不到了的手指。
譬如……譬如……
五感與精神全部回籠時,簡融還坐在椅子上,只是四處一塌糊塗,姿態更歪斜不堪。
萊諾爾是站著的,萊諾爾站在他面前、站在簡融好不容易止住痙攣的雙褪之間,溫涼的皮膚與簡融挨著,那件作訓服不翼而飛了,萊諾爾身上乾乾淨淨,除了汗和紅潮外什麼都沒有。
嚮導的眼睛恢覆了寶石般的顏色,側低著頭看著簡融,簡融的丅傅之內還殘留著深重的絞痛,胃好像還頂在上方、和肺擠壓在一起,因此,在萊諾爾開口之後,他難得遲鈍了一段時間才反應過來。
“親愛的,你就不怕和我相遇是一場夢~?”簡融依稀覺得萊諾爾在這樣問他,嚮導的語速很慢,他問他:“是被有能力隨意玩弄別人的記憶的壞傢伙,捏造出來的幻覺?”
有一瞬間,簡融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心臟很痛。這供血的器官一瞬間絞緊了,流出來的血小板個個帶著細小的針,在迴圈系統內放肆地戳刺。
簡融又緩了一會兒,才很慢卻很用力地搖了搖頭。
他回答他:“這世上的任何一個人,都想象不出現在的你。”
“萊諾爾,我喜歡你……”簡融嘴唇翕合,他確實十分厭惡、十分不想過多重複,他本打算只說這一次、只說最後這一句,但他看到萊諾爾的臉,手心裡開始撲簌撲簌地、有什麼在鑽進皮肉一樣的癢,他的心臟又開始疼痛,痛得發顫、發麻,痛得全身流失溫度與力氣,為求治癒,簡融只得又說了一遍:“萊諾爾,我真的喜歡你。”
疼痛還在,簡融抿唇隱忍失敗,他將嚮導的名字捲入佘尖,重複:“你相信我,我真的有感情,我真的喜歡你……”
萊諾爾沒有說話,大概因為他的哨兵不是在問話,所以嚮導也就不需要回答,他抬起手,微涼的指尖輕輕碰了碰簡融的胳膊,示意哨兵可以自由行動。
簡融一根根鬆開自己的手指,手臂肌肉因為長久僵硬幾乎無法自主移動,簡融非常緩慢、非常艱難地挪過雙臂,他將一隻手臂曲起,手掌虛虛地攥著,向萊諾爾伸了伸。
作者有話說:
萊:嘿嘿玩點痛的讓他知難而退!
簡:好爽好喜歡……
????????!)ΩДΩ(……: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