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為自由
簡融來不及多想，一把抄起希努·李轉身找空房間躲，希努·李驚叫一小聲，抓住了簡融的胳膊：“去地下！R哥我們去地下！大家都在下面——”
簡融皺了下眉，下一秒，他聽見頭頂上方，幾層樓層之上，響起一名孩子的哭喊與慘叫。
撕心裂肺，宛若泣血。
槍炮的聲響暫時停歇，改換為厲聲呵斥，而希努·李在簡融懷裡，拉了拉簡融的袖子，天真地歪著頭笑著說：“是在演戲吶，上面的是列飛白，我覺得他喊得有點過頭了，特別假是不是？”
“……”簡融低頭看希努·李，最終沒有多說，只是“嗯”了一聲。
他們閃出大廳，短短幾秒鐘，機械師與崖柏不知所蹤，而那扇簡融進入的木門也出現了幾個彈孔和開裂的條紋，白色的光射進來，隱約可見人影攢動。
簡融的動作幅度不大，但頸間的小牌子卻往他的鎖骨處砸了兩下，似乎還有一點微弱的震動。情況緊急，簡融沒過多關注，他單臂抱著希努·李，聽著小姑娘聲調稚嫩的指揮，迅速透過廊道、透過偏廳、進到一間最為普通的雜物間。
希努·李從簡融懷中跳下去，對著一個歪歪斜斜的儲物櫃拍了兩下手，又以規律的停頓敲了七下，“嗡”的一聲，櫃門撳開一條縫，希努·李動手將縫隙摳開，露出內中並不黑暗幽深的通道。
奇異的消毒水與補充藥物的味道飄出來，通道里有隱約的白光，希努·李微笑著站在儲物櫃的門前，柔聲對簡融說：“大家都在這裡，R哥，不要擔心，不要害怕。我們很安全，你也安全了。”
她向那通往地下的通道伸出嬌小白軟的手掌，成熟如同風度優雅的成年紳士一般欠下身，邀請簡融進入其中。
簡融也只猶疑了一秒。
下一秒，人造哨兵跨步進到櫃門裡，踩著金屬吊掛梯子向下。藥水味愈發濃郁，不過三四級臺階，上方遮蔽視線的厚實牆土層消失，簡融略微低下頭，看清內中全貌：
這是一個非常、非常大，卻也非常規整的地下房間，又或者說，是一個地下醫療室。正中央擺放著幾臺不算先進但靈巧便攜的儀器，貼靠著牆壁的位置有許多鐵架，每一層都放著紗布、藥水、針劑，還有用以儲存高階藥物的冷櫃與冰箱。
十來名特種人穿著黑衣或是白衣，他們抬頭向簡融看過來，是熟悉的臉——是在跟隨萊諾爾的時候，共處過一段時間的克斯維爾僱傭兵。
其餘的臉龐，則都是新鮮的。
——近百張臉密密麻麻地抬起來，百雙不同顏色的眼瞳齊刷刷轉向簡融。
孩子。
不同年齡段、不同髮色的孩子。
唯一的共同點是，他們的臉，都很漂亮。
“都是被富商、大官們揹著民眾囚禁的！”希努·李的聲音從簡融的頭頂傳下來，她也踏上軟梯，一面向下一面鼓著臉頰，氣憤地道：“只要是長得好看一點，就要被他們以‘統一教養’的名義從父母身邊強行帶走，然後圈禁起來！從小打營養液、打促進覺醒的針！又打又罵，還不給吃東西、不給睡床……”
簡融面無表情地向下走，有“熟人”叫了他一聲：“道恩。”，簡融沒回答，他的腳落到地面上，那些孩子還在看他，希努·李也還在說話。
“成功覺醒的，要麼被在黑市裡當成‘貨物’交易、要麼留在他們身邊當奴隸，至於沒覺醒的，要麼賣去當……要麼就……”
不少孩子的頭因為希努·李的話而低下去、而偏轉開，孩子們穿著統一的寬大的衣服，簡融能看到不少的、已經被處理過的、正在恢覆的傷口。
他一時之間不知該作何表情。
“嗡嗡。”
脖子上的金屬牌貨真價實地震了兩下，簡融眉頭一皺，他想要低頭檢視，卻聽希努·李喊了一聲：“我們要為克斯維爾、為自由戰鬥！”
“為克斯維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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