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累了是怎麼回事??
簡融把廚房收拾停當、走到客廳裡時,萊諾爾才換上第一件衣服。
——背後拉鍊的粉藍色小衫。
簡融瞇了下眼。
他當真帶回了滿彈藥艙的衣服,五花八門五顏六色,但沾了藍的一共就三件,還都壓在下面,居然被萊諾爾生刨了出來。
——背後拉鍊那麼難拉,居然也往身上穿。
簡融無聲無息地貼到正在垂頭打量其他衣服的萊諾爾的身後,剛要先摟腰再啃脖子然後開口說話,卻忽地嗅到一絲非常淡、又非常熟悉的血味。
簡融皺了下眉,第一反應便是去掰萊諾爾的臉細看:“傷到了?”
“沒有昂。”
血味確實不是萊諾爾的味道,又實在淡,混在廚房沒散的湯麵味和滿地衣服的布料與染色劑味裡,簡融眉頭緊皺,鼻尖貼到萊諾爾臉上,從額頭到下巴仔細吸嗅一翻,又卡著萊諾爾的下頜捏在手裡認真打量,反覆確認不是這張臉出了什麼問題,才打算往別的位置查探。
萊諾爾在咫尺間露出戲謔的表情,亮著水汪汪的眼睛看簡融。
昨夜裡想做沒能做成的事一瞬間襲擊了簡融的腦子。
人造哨兵的瞳孔縮放幾次,嚥下幾口口水,逃避似得躲開萊諾爾的視線,開始聞萊諾爾的後頸。
——就是動作不怎麼對勁。
簡融雙手手掌緊壓在嚮導身上,沿著肋骨的位置向下撫,鼻尖抵在拉鍊鎖處微微用力,質量上佳的拉鍊便無聲地滑開一截。
哨兵閉起眼,緩緩下蹲,鼻尖隨著動作幾乎蹭過萊諾爾的整條脊骨,簡融的膝蓋徹底點到地面,分抵在萊諾爾的兩側腳邊,嘴唇貼了貼萊諾爾的腰窩,鼻尖繼續向下……
——他被萊諾爾垂下來的手捂住了臉。
“簡融。”
“嗯、嗯。”
簡融略顯迷亂地應萊諾爾帶著笑意的低喚,他用方才作亂的鼻尖拱了拱萊諾爾的掌心,張口輕咬萊諾爾的手指……
哨兵忽地睜眼!
血腥味!離他非常近!
簡融一把攥住萊諾爾的手腕,將垂落的襯衫袖子捋了上去!
“——!”
萊諾爾相當清晰地聽見,簡融倒吸一口氣的聲音。
他咯咯笑了兩聲,手指動了動,撥到簡融的嘴唇,道:“誇張,昂~”
人造哨兵一時沒有回應。
他盯著——盯著、一動不動地盯著,盯著萊諾爾皙白無暇——原本,原、本、皙白無暇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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