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知厲聲暴喝,鶆隨聲出現,大鳥側著腦袋、眼睛對著萊諾爾的方向,雙腳躁動地踩踏地面。
“我發現你們對救命恩人的態度都不太好誒。”萊諾爾從口袋裡摸出一支薄荷煙,笑吟吟地點燃,他將煙向著薛明知吹出一口,瞇著眼問:“一個人來挑釁我,猜猜你能不能豎著走?”
B級哨兵趁萊諾爾與薛明知嗆聲的間隙,強撐著連滾帶爬離開一觸即發的戰場,其餘的人皆遠遠躲著,無一敢上前勸架——倒不是因為惜命,而是無形散發的威壓震懾著在場所有的特種人,就連僅存的繆特研究人員也心跳加速、冷汗涔涔,維持站立都勉強。
唯有薛明知逼視著萊諾爾的眼睛,一退也不退。
“你的精神壁壘分在BX624的身上,你也是一個人在挑釁我,萊諾爾。”首席哨兵沈聲道:“不如猜猜,到底是誰會橫著走?”
“哈!”
“嘭!!”
“住手!!!”
薛明知畢竟是首席哨兵,反應迅猛無比,萊諾爾才一瞇眼、手指剛剛有一個意欲向前的動作,薛明知的拳頭和鶆的腳就一起砸了過來,直接擊碎了一整面不知何時出現、不知存在了多久的透明壁壘!
與此同時,走廊盡頭響起一聲大喊!
薛明知身前閃出厚實的黃色壁壘,他凜然收手後退,萊諾爾本就還沒來得及出手,冷冷地“哼”了一聲,翻轉手臂,召回瞬間湧出的蝶群。
黑暗嚮導略微揚起下巴,看向人群之前,掛著笑臉走來的Winnie.
“萊諾爾,有什麼事,我們好商量,你不要總是暴力解決。你說要我給你首席嚮導許可權的時候,可沒說自己會來塔這裡,隨意傷害無辜的哨兵和普通人。”
首席嚮導先聲奪人,語調緩慢,音色柔和,端得一副溫婉無爭、好言相勸的樣子。
“哈~?”萊諾爾彎起眼睛,又是冷冷的一笑,“他們知道自己‘無辜’嗎?”
萊諾爾再次抬起手向後敲了兩下,氣壓門發出沈悶的“咚!咚!”兩聲,他看著向自己緩步走來的Winnie,道:“把那些孩子交出來。
“還有,我的好首席,我的小溫溫——”萊諾爾歪了下頭,露出一個粲然但欠揍的笑臉,“有我在的地方,就算人再多、眼睛再多,你也實在沒有必要裝好人吸粉。我是萊諾爾——萊、諾、爾,只要精神正常的特種人,天生便崇拜我、敬仰我、期待我,他們的心與生俱來地偏向我,不是你戴個面具就能挑撥離間的昂~”
萊諾爾說話間,Winnie已經走到近前。
附近只有三人,Winnie背對著人群,嘴角也只稍微收斂了一點點。
“別再拿‘達爾文的寵兒’那一套騙自己了,萊諾爾,我們都清楚,你根本不是‘神’級嚮導,所謂的吸引力不過是養你長大的那位編出來騙你的,萊諾爾,他們只是喜歡你的臉……”
Winnie說著,眼神下滑,定在萊諾爾駁敬那一片被簡融悉吆初唻的瘢痕處,意有所指地一笑:“他們只是喜歡你的砷體,對你諂媚,不過是想曺你而已。”
萊諾爾咯咯地笑起來,歪過頭用手指碰了一下自己的脖子:“這就是首席嚮導嗎?說得話真是好猥瑣下流沒有格調昂——”
“我說事實,萊諾爾,好好想想,從你記事起,有多少人想屮你。”Winnie停頓了一下,挑眉瞥向萊諾爾的眼睛:“尤其是,小時候。”
他伸出手,隔著半米距離點了點氣壓門。
“漂亮的小孩被從父母身邊奪走之後,如果沒有妥帖的照看與強力的庇佑會變成什麼樣子,萊諾爾,整個現行世界,還有第二個人,比你知道得更清楚嗎?”
萊諾爾的表情並沒有因Winnie的話而變得難看。
他還是噙著笑,目光輕飄飄,但有幾隻蝴蝶在這一瞬間,快速地張合了幾下翅膀。
Winnie的聲音不大,不過也防不住後方有些哨兵膽大包天擴大自己的聽覺、試圖偷聽高層們的機密,萊諾爾能看到一部分人的眼神和臉色變了,變得各異——憤怒與輕鄙、難過與赤裸,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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