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風管道的視窗突然掉了下去、砸在地上,實驗室內的研究人員、匆匆趕來的普通人特種兵雖然已有防備,卻還是被從天而降的、周身散發著彷彿正在熊熊燃燒的鬼氣的人造哨兵嚇了一大跳!
哨兵像一坨黑色的鐵塊,“砰!”地一聲砸在了安置黑暗嚮導屍體的實驗臺上,直將堅固的金屬檯面砸凹下淺坑,萊諾爾卻還安安然然地“躺”著,沒有被碰到一點點。
人群驚慌尖叫,實驗員們做鳥獸散,特種兵倒是舉著盾牌頂上來。可眼前的試管培育哨兵根本不在乎、根本看都不看周邊的情況,他撐著身體,蹲在嚮導的屍體上,腦袋湊近屍體的頭部,手也慢慢地、輕輕地湊了上去。
除去鬢髮邊兩個深深的血窟外,黑暗嚮導的這張臉光潔如新,沒有絲毫破損的跡象。哨兵碰了碰那張臉,手指碰到鼻尖、下頜,接著,他的手和頭、和漆黑的瞳孔一起向下垂去,一起碰到身下的屍身。
“萊諾爾……”哨兵唸叨著,他動作略有些怪異地將萊諾爾的後背托起來、把上身抱在懷中,將自己的臉頰眷戀地貼上去,又念:“萊諾爾……”
嚴重破損的屍體並不能正常地“坐”著,隨著哨兵莽撞無措的動作,它竟然是從腰腹部的巨大豁口處彎折,以至於胸腹腔裡的內臟宛若滑滑梯一樣溜出——
“萊諾爾!”
哨兵登時驚慌地叫出聲來,緊忙抬手去捧那傷口、捧住嚮導稀里嘩啦滑落的臟器。
眾人面面相覷間,衛隊長總算又帶著一支裝備齊全的特種兵趕到。作為話事人,他膽大無比地撥開盾牌、上前幾步,試圖接近實驗臺上精神失常的特種人。
“這位哨兵,打擾一下,屍體的輻射含量超標,你最好還是交給我們處理……”
“屍、體?”
人造哨兵喃喃唸了一聲。
他的聲音不大,甚至幾乎沒有情緒,可在場的所有人卻彷彿遭受前所未有的冷強氣壓,全身的毛髮炸豎起來!
“屍體……?屍體??”
那哨兵用染血的手撫摸嚮導的屍身、撫摸那早就慘白如紙的面頰,接著,竟然將屍體的頭顱摟在自己頸側,瞇眼享受地舔吻屍體的額心!
目睹這毛骨悚然的一切的普通人頓時腸胃翻攪、幾欲作嘔。
哨兵的眼神卻陡然大變!
“什麼屍體——什麼屍體!這是我的萊諾爾!是我的萊諾爾!!”
他緊緊摟著嚮導的屍首,野獸般嘶聲狂吼,似乎下一秒就要撲過來咬斷誰的喉嚨,衛隊長連忙舉起雙手:“你先冷靜!冷靜!容我——”
“警報——!警報——”
“——BX624!你是BX624對吧?你相信我,我們沒有惡意!將屍體交給我……呃噗!”
隨著衛隊長的聲音的戛然而止,實驗室內響起一片慘叫!
血、組織、臟器、肢體,接連飛濺上白色的牆壁、儀器、藥架、玻璃。所有人,幾乎所有的人,無論毫無反抗能力的實驗員,還是訓練有素的特種兵,有的被擰下頭顱、有的被拽出心髒、有的被踹扁了腹腔!
尖叫、尖叫、尖叫!接連不斷且只能表達最為極致的恐懼的尖叫,成為所有人面臨剎那發生的死亡之時,僅有的、最後的遺言。
“警報——!警報——!警報——!下面播報……”
簡融全身浴血,踩著地上不斷抽搐著的、還沒徹底死去的軀體,走到實驗臺旁,站在萊諾爾的身邊。
他伸出手去,愛憐地蹭過嚮導柔軟起皺的面頰,又低下頭,輕吻屍體微張的嘴。
“不給,我不給,我才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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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有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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