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們難道意識不到,客人、管理者終究是少數,他們可以把‘玩物’丟進大海,那麼‘玩物’們這樣丟掉他們,其實更輕而易舉~?”
面對黑暗嚮導如此敏銳聰慧、高瞻遠睹的犀利發言,蠢蠢的小跳蛛卻只評價了一句:“你一旦暴露,情況就會變得非常危險,我們需要低調行事,保障安全為上,萊諾爾,不要搞事。”
萊諾爾氣得將那縷頭髮摔在簡融臉上,“嘖”的一聲翻過身去,不肯再同簡融說話了。
登船的第六天。
貨艦駛入深海越灣洋流區域,前所未有的顛簸、搖晃、傾斜,毫無預兆且不講道理地瞬間襲來!
不過半分鐘,整艘貨艦當場變成遊樂園裡最為刺激的旋風過山車,銀魚與水桶齊飛、甲板共海水一色,所有沒有被固定住的一切——管你是人、擺件、食物、還是桌子,全部像廚神大戰的顛鍋裡熱炒著的豆子一樣飛起來,撞到牆壁、撞到地板、甚至撞上天花板,洶湧澎湃的高浪像是深海巨人伸出了一隻大手,攥著這艘對海洋來說不過一粟大小的貨艦,時而拋上拋下、時而前後顛倒。
滯空感、眩暈感、重力、離心力一同襲來,沒有經驗的人在尖叫,有經驗的人也免不了撞擊的痛呼,奔波與翻覆完全沒有規律,貨艦好似上一秒就要失事,被淹沒、吞噬、永墜海底,下一秒卻又回正、排水、晃盪前行。
簡融像只跳蛛一樣,扒著船艙牆壁上纏繞著的粗繩,攀爬跳躍,飛快回到房間。
——萊諾爾不在房間裡。
明明行動不便、平地走起路來都搖晃踉蹌、這幾日站都站不穩的人!
沒!在!房!間!裡!!
簡融兩眼一黑,正巧一個巨浪打來,晃得他摔進室內、狠狠撞上玻璃。
同時,也是這個打得整艘貨艦歪斜近乎九十度的巨浪,讓萊諾爾嬌弱無比地“哎呀”一聲搖晃,砸在了不知道誰的身上。
別人都在刨抓著一切固定在“地面”上的東西穩住身體,唯獨萊諾爾,單手扶住了頭頂的黑色漁夫帽。
結果就是,嚮導的整個身體甩脫出去、在被海水浸沒的地板上衝浪似得滑行,也不知道被誰撈了一把、自腋下橫過手臂卡在胸前,才避免了一場令萊諾爾變成保齡球、絲滑穿過撞開的玻璃、直接墜入大海的慘案發生。
“客人!你不要緊——吧!呃!”
身後那人喊著話,發音不標準,發聲方式也略有些奇怪,又一道巨浪反向推來,萊諾爾的手還按在帽子上,“哎呀哎呀”地被箍著吊起,又“啪嘰”一下砸回水中。
“那邊有扶手!您抓緊啊——或者抓緊我也可以!抓住!您得抓住!抓什麼都行!!”
餐廳艙位於整艘貨艦的最上方,體量最輕,晃動的幅度也是最大,萊諾爾隨波逐流,本就沒辦法回頭看一看身後是誰,更何況他一點別的力氣都不想用,一味單手按著頭頂的帽子、另一手攥著箍在他身前的手臂,整個人像是火鍋裡的長條寬粉,在風口浪尖處Q彈爽滑。
不過,從稱呼看,“救”了他的,大概是一名僕從。
萊諾爾低了下頭。
——從勒在自己身前的這根粗壯手臂來看,還是個身高體壯、孔武有力的僕從。
“得來全不費工夫昂~哎呀~”
浪潮翻覆間,有誰笑著嘀咕了一句。
顛簸持續了快要一個小時,萊諾爾在中途便暈得頭昏目眩,更何況還有個一直勒在身前的手臂壓迫呼吸道。
他一點都沒客氣,直接嘔了出來、吐在那條手臂上。
作者有話說:
萊:親愛噠,你說,臍橙和上吊有什麼區別昂~?
)懂沒真慢太速網(?麼什:簡
——哈哈哈哈哈哈哈麼什沒哈哈哈昂哈哈哈哈哈:萊
)浪衝網上始開刻立(……: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