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融將萊諾爾放穩,走上前去,一層層掀開木板。
變了形的金屬軀體逐漸顯露出來。
最後、也是最大的一塊木板掀起,簡融終於看到機械師的“全貌”。
人造哨兵楞了一下,旋即,他的精神又是一連串的震動。
簡融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是萊諾爾走過來了。
這個時候再把木板砸回機械師的身上,好像有那麼點欲蓋彌彰,也有那麼一點的不道德。
簡融面無表情地將木板拋開。
他看著機械師、看著這名昔日的黑暗嚮導、看著這個“女人”。
她全身能夠變形的機械全部變形,化為像是蛇鱗一樣鋪展開的菱形格路,每個菱形的尖點內都伸出手形的固定件,牢牢扒著身下的木板。
木板之下,是水泥、鋼板、水泥,和,一個封閉的密室空間。
——剛剛關著萊諾爾的,封閉的空間。
她那被機械改造了的身體,被當成最後一道防線,成為封鎖“保護”著萊諾爾的“門”的,一把鎖。
她的機械體幾乎都燒了,黑色的煙大多是從她的“身體”上冒出,燐液合金的面頰凹陷下去,人體的血肉夾裹血管,瘤子一樣擁擠出來。
都成這樣了,居然還在喘氣。
簡融看著機械師緩慢起伏的胸膛,看著明顯破洞的肺泡,看著她凹陷的眼皮發出刮擦的聲音、向腦後翻上去,不由低聲對萊諾爾道:“給她一個痛快的吧。”
簡融邊說邊行動,抽出軍用匕首,轉看向萊諾爾,等著他的嚮導的指示。
卻聽見一道虛弱的嘶聲。
“點……車……”
簡融皺了下眉,又去看機械師。
已經完全不成人形的嚮導,用盡全力從喉嚨裡擠出稀奇古怪的動靜,她一“說話”,“喀啷”一聲,嘴唇就掉下來了。
“……車……電車……”
“哦,我明白。”
萊諾爾抬了下手,將簡融攥著匕首的手按下去,對機械師說:“不過你得撐住了。”
機械師的眼睛動了一下,簡融猜她是要點頭,但是眼皮也“喀啷”地掉了下來。
萊諾爾沒再看機械師,也沒看成為廢墟的小屋。他乾脆利落地轉過身,一面往外走,一面抬起佩戴手環的手腕:“羅茲,定位崖柏的手環。簡融,帶我去找崖柏。”
簡融最後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機械師,收起匕首,應道:“好。”
簡融根本沒有用到羅茲的定位,類S級哨兵僅僅是放大了聽覺,根據一陣又一陣撕心裂肺的嚎叫,便找到了崖柏所在的位置。
羅茲就在崖柏身旁,表情歪眉咧嘴,面前豎著精神壁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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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有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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