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到這也就結束了。
江圖寫完，牛肖兵也便跟著看完了。
“這是……你寫的小說？”牛肖兵問道。
“如果這個鍵盤自己不會打字的話……那這應該就是我寫的了。”
牛肖兵笑道：“我是覺得你完全不需要思考的嗎？一刻沒停不說，速度還這麼快。”
江圖剛剛的創作速度幾乎打破了牛肖兵對“寫書”的認知，哪有這樣寫書的？
就這樣在他的眼皮底下，半個小時寫了一萬多字，完成了一篇小說的創作。
“之前就已經有腹稿了，天才一般都這樣，”江圖笑著問道：“牛爺爺覺得這篇小說寫的怎麼樣？”
“寫的……很有意思。”牛肖兵也不懂文學，但確實覺得這故事挺有意思的。
“你這篇小說似乎是討論了一個問題，那就是：當技術發展到一定程度的時候，藝術是否還有意義，從你這篇小說的觀點來看，應該還是有意義的，畢竟智慧生命的精華和本質是技術無法觸及的，哪怕是像神那樣的文明。”牛肖兵總結道。
雖然小說中討論的是“詩”，但顯然不僅限於詩，音樂、文學等等其他藝術形式也一樣，在祖星這樣一個藝術興盛的世界，這樣的討論應該有很多人感興趣。
“對，但還有一個問題，”江圖說道：“我有時候會思考，藝術的發展是否會像技術一樣，沒有極限，一直髮展下去。”
這是江圖穿越過來之後經常會想起的一個問題。
因為毫無疑問，祖星的藝術發展程度要遠超前世，至少領先前世三十年以上。三十年前的新發明放到現在早已落伍。但前世的作品拿出來依舊可以在這取得很好的成績，這似乎說明藝術並不會和科技一樣一直髮展下去。
但若是藝術並不會一直髮展下去，那是不是沒什麼意義了，搞來搞去都在原地踏步。
“看不出來你還挺哲學的，”牛肖兵顯然也對這個問題感興趣了起來，想了想說道：“內容大概不會一直髮展，形式會一直進步。”
“在我看來藝術內容的背後蘊含的是人類的情感，就比如說你上個月寫的那首歌《她》歌頌的是母愛，千年前便講孝道，千年後這個主題依舊不會過時。《消愁》也是，千年前的文人壯志未酬，今天的年輕人也會迷茫，所以這種情感大機率不會有什麼發展了。”牛肖兵笑著說道：“除非像你文中寫的一樣，到時候科技發展到了【神】的層次，年輕人或許不再煩惱，甚至沒了母親的概念。”
“但是千年前唱的是詩詞，現在唱的是歌詞，千年前也沒有吉他、鋼琴之類的東西，更沒有大螢幕，從這方面來說是發展的。”牛肖兵說道：“所以技術和藝術也並不完全獨立，相輔相成。”
牛肖兵笑著問道：“你覺得呢？”
“我想的也差不多，不過我感受最深刻的是觀眾的‘發展’，三十年前的經典歌曲、電影放到今天依舊經典，但是今年的觀眾比起三十年前鑑賞能力提高了許多。”江圖思索著說道。
這確實是江圖感受比較深刻的一點，這個世界的觀眾鑑賞水平比起前世高了不少，在他看來這才是祖星藝術發展比起地球進步的方面。
就好像高適形容“胡人善騎射”，寫的是：虜酒千鐘不醉人，胡兒十歲能騎馬。
所以說胡人的騎射水平比大唐強，表現在胡人小孩都能騎馬射箭，而不是胡人大將軍騎個馬能飛起來，不至於發展到這種程度。
就像祖星的文娛水平發展更高，表現在普通人面對好歌也能評價一二，而非那些好歌聽起來如同仙樂，能讓人延年益壽。
這是江圖這段時間思考得出的結論。
“觀眾鑑賞水平的提高？”牛肖兵覺得有些新奇：“從未想過居然還能從這方面評價藝術發展，不過居然出奇的有道理！”
隨即又“哈哈”一笑：“不過確實能看出你是個天才了！”
這一番話確實讓牛肖兵感受到了江圖和一般少年的不一樣，一般十八歲剛畢業的少年，頂多能聊聊書上的知識，哪會考慮這些東西，也難怪江圖年紀輕輕就寫出了《消愁》這樣的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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