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裡人家大部分都是有餘糧的,不至於?這一段日子不種地就沒米麵了,故而就算知道?師家有存糧也?沒想過貿然找上門,為了鄰里的關係也?總得顧忌著點,沒想到這老婆子卻直接找來了。
且看這意思?,是要明著搶了!
撒潑打滾的一群人也?不顧村裡人的唾沫,始終哭嚎著,那架勢分明就是不達目的不罷休。
師張氏知道?請神容易送神難,所以從?一開始她就沒想過理這些人,可人就在門前鬧,鬧得周圍鄰里也?都不安生,她自?問還沒有自?私到不管村裡人的死活。
見她為難,師無相低聲?道?:“娘想開門就開,她們是不達目的不罷休了,但我們也?得一勞永逸。”
“好。”師張氏顫抖著親自?打開了門。
名義上的孃家人瞬間湧了進來,村裡人見此情景也?趕緊進來了,想著要是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他們還能及時幫一把,省得師家這孤兒寡母的會吃虧。
看著兩張熟悉的臉,以及三個陌生的男娃,師張氏一眼就看出他們三個是小弟的兒子,而小弟沒來,恐怕是早就沒了。
她眸色冷靜,面上也?帶著些冷意,沉聲問道:“你們來我家有什麼事?我們早就斷絕關係了,十幾年來你們也對我家不聞不問,現?在又來做什麼?”
“盼兒啊!當初的事都是娘不好,這麼多年過去了,娘心裡始終是惦記你的,只是娘心裡有愧,所以一直不敢找你,怕你還怨著娘!”老婆子邊說邊擦著眼睛並不存在的眼淚,“最?近天氣?古怪的很?,娘擔心你過得不好,就想帶著你嫂子和侄子來探望你,看你住上青磚瓦房了,娘也?就放心了。”
“如?今也?探望過了,現?在可以走了。”師張氏格外冷漠,甚至壓根沒有要和他們繼續說話的意思?。
老婆子哭得可憐,師張氏又冷漠,也?總有拎不清的村民想要幫忙說幾句,畢竟事情都過去這麼多年了,何?必還要耿耿於?懷。
只是還不等那些人張嘴,就被旁邊的人看出眉目給攔住了。
誰不知道?師家最?是護短,師無相這秀才就在旁邊護著呢,眼看著這群老婆子來者不善,誰要是敢護著,那不就是明擺著和師家作對嗎?
何?況這時候天氣?不好,師家也?是村裡的大戶了,得罪他們可沒好處!
老婆子見哭得這麼慘都不能得到關切,再加上此時已經進了師家大院,她乾脆也?就不裝了。
當即就掐著腰開始指指點點,“你個沒良心的,現?在都開始教?訓起?你老子娘了!我現?在認回你,你還敢拿喬?”
“你說話放尊重些!”師清越擋在師張氏面前,側目卻一直看著大哥的臉色,等待他發話。
師無相微微一笑:“你說是我孃的孃家人,你得拿出證據來,否則我要懷疑你是來我們家騙錢的。”
“證據?她就是去親生女兒我還要什麼證據?”老婆子急眼了,她來之?前就聽說不成器的女兒有秀才兒子,所以才歡歡喜喜來的,沒想到先給自?己絆住了,“她不是我女兒,我找來幹啥?”
“你說是便是?”元照立即跟著打配合,“那我還說我是大富商呢?你看我是嗎?沒證據的事都敢瞎嚷嚷,仔細我報官抓你!”
老婆子和小兒媳瞬間就被唬住了,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怎麼辦,還是那兩個小崽子說話了。
“這村裡這麼多人認識我奶,不就說明大姑就是我大姑嗎?”
“鄰里鄉親認識的人多了,你說我伯孃是你大姑,我還說你是我弟弟呢!”沅哥兒也?不甘示弱地挺著瘦小的胸膛壯著膽子說。
反正?他是小孩,沒人會和小孩計較。
這本身就是死衚衕。
師張氏當初嫁給師父後,身契文書自?然也?都轉到師家了,和原來的孃家就再沒有任何?關係了,何?況他們當初趕師張氏趕得狠,連她東西也?全?都扔了,更是近二十年沒見面,話自?然就不可信了。
老婆子氣?得只打擺子,陰鷙的眼神看向圍觀的村民,她氣?呼呼道?:“這些人都知道?她是我的女兒,這總能當證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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