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不知道誰打的,但她聽見何杏枝說“明天出發”,她就猜到了是何人。
果然,她聽顧子君道。
“念念,嫁給傅大哥一事你考慮好了嗎?傅家那邊又打電話催了,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怕他們家給首長打電話,到時候爸爸免不得又要挨批評。”
顧念沒有回答顧子君,而是望向顧雲馳和何杏枝:“爸媽也是這樣想的嗎?”
二人沒有說話,但眸裡卻含上一絲期待。
顧念心裡冷笑,她果然不該有任何期待。
既然認她回來的目的就是替顧子君嫁給殘廢,那她就不客氣了。
“我可以替顧子君嫁給那殘廢的付家三子,但你們要給我準備兩千塊錢加同等數額票的嫁妝。”
她自認為這個數目不高。
當然不是她心善,而是以她對顧家的瞭解。
這些錢是顧家能給她的極限了。
果然,顧子灝第一個站起來罵道:“還真是咬人的狗不會叫,顧念,你如此獅子大開口也不怕閃了自己的舌頭!”
顧子辰緊隨其後:“壞姐姐,壞女人,人醜心也黑,你把我們家錢和票都拿走,以後我還怎麼吃大白兔奶糖、紅燒肉、大肘子......”
越說越心疼,他又要衝過去撲打顧念,被顧子巖呵斥一聲:“沒你的事,回屋寫作業去!”
顧子辰在家雖然是個小霸王,卻是最懼怕爸和大哥,他狠狠瞪了顧念一眼,便氣呼呼跑回了自己房間。
顧子灝不悅:“大哥,你兇辰辰做什麼,是這個女人太貪了,她怎麼好意思張口要那麼多錢的,到底不是一塊長大的,一點都不為咱顧家考慮!”
他心裡更厭惡這個半路來的妹妹了,人狡猾,心也黑。
顧子君也耐不住了,這麼大一筆錢,原本該是她的嫁妝啊。
“念念,部隊一次性給了傅大哥不少補償,往後的傷殘津貼也按月發,而且傅大哥如今在鄉下生活,糧食都是自己種,你過去沒有機會花錢的,帶這些錢過去非但幫不到你,還會成為你的負擔,萬一被壞人盯上,那多危險啊。”
“而且咱家裡負擔也重,要供著辰辰讀書,大哥和二哥也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錢都給你了,我們一家子又該如何生活。”
“實在不行,我向我們醫院申請提前支付一年工資給你,你看這樣好不好?”
看顧子灝又要開腔,顧念根本不給他機會。
她首接言辭犀利懟了回去。
“部隊給殘疾的付家三子補償,是因為他落了終身殘疾,往後治病吃藥,哪樣不是無底洞?那點錢填進去都不夠!至於每月的津貼?十塊還是八塊?夠幹什麼?”
她不等對方反應,又緊逼一步,“是,鄉下是自己種糧,但也要出工賺工分的!他一個殘廢動彈不得,我去照顧他,誰去下地掙工分?到時候我們兩個人都沒工分,口糧從哪裡來?還得花錢買雙份的糧食、要稱鹽、要扯布,這些你們都算過嗎?”
她的視線轉向顧子君,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還有,你少在這裡充好人,你霸佔了原本該屬於我的生活,這十九年來你在我們家錦衣玉食長大,而我代替你在南家吃糠咽菜不說,還三天一大打,一天一小打,反過來我還要替你嫁給殘疾的付家三子。”
“你要是真這麼好心,你去嫁啊?只要你點頭嫁過去,別說預支一年工資,就是十年、二十年、一輩子,我都心甘情願雙手捧給你!你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