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陽對著空氣狠狠罵了幾句,一把扯下臉上的面具扔出去,猛地轉過身。
而他轉身的方向,正是通往村子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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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臨死前的走馬燈。
【您為什麼要救我?】
【傻小子,救同伴還需要什麼理由。】
那是白夜被傻氣的鹿久先生說是傻小子的日子。
鹿久先生臉上掛著狼狽的傷,笑著跟他說話,說著說著就扯到了傷口,痛得“哎呀呀”地皺起眉。
從他臉上的傷變成疤痕的那天起,白夜就再也忘不掉那一天。
【孩子是第一位,白夜,拜託了。】
【......我會以保護孩子為最優先。】
沒能救下水門先生。
白夜很清楚,自己已經放棄了很多人的性命。
他曾發誓要做個惡人,對那些本可以救下的人視而不見,一路走到現在。
他殺過無辜的人,用那雙沾滿鮮血的手,說著一切都是為了妹妹,咬牙撐到現在。
就算比誰都清楚,這有多自私......
【白夜,人不能總憋著。要做一個能在難過的時候難過,開心的時候開心的普通人啊。】
【價值不是自己說了算的。我其實不怎麼喜歡“價值”這個詞,更準確地講應該是可能性和意志吧。我在你身上,看到了那份意志。】
【你總是活得像個局外人。就好像,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是來自別的世界一樣......】
【你用這種方式活下去......你的家人真的會開心嗎?如果是我的話,我不會開心,只會覺得難過。】
正瘋一樣砍殺敵人的白夜,動作猛地頓了一下,反手揮刀斬下身後另一個敵人的頭顱。
就在這時,又一個敵人從背後偷襲,刀刃刺穿白夜的左肩。
白夜徒手攥住刀刃狠狠一扯,順勢扣住撲過來的敵人的脖子,將刀捅進去。
“呃啊......!”
“該死......這傢伙簡直是怪物......!”
抱著必死的決心戰鬥,白夜身上的傷早就多得數不清。
他拖著一條瘸了的腿,毫不在意地把插在肩上的刀拔出來。
全身上下都是傷口,比起被毒毒死,看樣子更可能先失血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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