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等自己死了，讓別人來收拾遺物。”
“......”
被三代的目光掃過，這間空蕩蕩的屋子，顯得格外寂寥。
火影的話不算全對，卻也幾乎說中了白夜的心思。
他之所以刻意不在這裡放任何東西，不過是不想對這個地方生出牽絆，又或是，等自己死後，根本不會有人來收拾他的遺物，索性就不留任何麻煩。
白夜只覺得自己藏在心底的想法全被火影看穿，心裡越發不自在。
三代火影總是這樣，時不時就會把那些連白夜自己都在刻意迴避。不願面對的事實，硬生生挖出來擺在他面前，逼他看清。
無論那是對是錯......也正因如此，和三代的對話，從來都只會讓白夜覺得煎熬。
“習慣是可以改正的，想法也是可以改變的。總有一天，你的儲物櫃裡，一定會被東西填滿，就像我的儲物櫃一樣。”
“......不會變的。”
白夜本想帶著十足的肯定說出這句話，聲音卻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
太奇怪了......明明心裡無比確定，確定自己終將赴死。
對於這位根本不知道自己揹負著何等重量的火影，無論他多關心自己，那早已註定的結局，也絕對不會有任何改變。
明明應該是這樣的......可白夜的心裡，卻突然冒出一個奇怪的疑問。
這個疑問，以前也曾有過一次。
這條路，真的是對的嗎？
背棄所有人，甘願成為反派，獨自扛下所有痛苦撐下去，最後死在鳴人手裡，真的是對的嗎？
就算真的能重來一次，他真的能像以前一樣活下去嗎？
忘掉一切，重新開始......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繼續活下去嗎？
火影的話，像一根尖刺，扎向那個一直迴避著這些疑問。刻意視而不見的自己。
“這終究還是要看你自己。是被填滿，還是一直空下去......哎呀，耽誤你太多時間了。剛才的提議，你再好好想想吧。這麼晚還來打擾你，實在抱歉。那我就先告辭了。”
“......”
看著把自己的心攪得一團亂，卻還能面不改色地開啟玄關大門離開的火影的背影，白夜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就算想這些有的沒的，也根本改變不了任何事。
“......真是多餘的念頭。”
事到如今，就算直面這些疑問，結局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因為已經走得太遠，而且，原作的劇情，也即將要開始。
明天，鳴人就會成為忍者，所有的故事都會拉開序幕，而與此同時，我也會死在鳴人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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