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競先臉色沉重點點頭:“漢文說得對。咱們黃埔生下基層,就是要改造軍隊,走,集合全營!”
兩人轉身出去召集全營,
軍營看似封閉,但壓根瞞不住事兒。
陳漢文跟祝璧臣。孔令恂拔槍相向。搶贓款發餉的訊息,像風一樣傳遍了每個角落。
很多老兵油子心裡門兒清,眼下聽令去集合,那就是站隊,等於間接得罪祝。孔二人。
以後軍餉。升遷。甚至小命,都得捏在人家手裡。誰敢賭?
於是有人裝病,有人說拉肚子,有人乾脆捲起鋪蓋偷偷溜了。
校場上漸漸冷清下來,剛才還人聲鼎沸營區,轉眼空蕩蕩的,只剩風捲著塵土打旋。
等趙大山帶著剩下之人集合完畢,校場上一片肅靜。
約莫兩百多號人站成幾排,軍裝破舊,棉襖裹得嚴實,有人光著頭,有人戴著毛皮帽,臉上寫滿警惕和好奇。
一匹匹騾馬驢拴在邊上,偶爾甩甩尾巴,噴出白氣。
趙大山一路小跑過來,站得筆直,敬了個標準的軍禮:“報告連長,全營應到286人,實到240人,騾馬驢合計25匹,全部到齊!”
陳漢文:???
不是,讓你集合全營,咋還把騾馬驢給叫來了?
聽到實到人數,李競先臉色瞬間暗了一下,說不清是失落還是怒其不爭,或者二者皆有。
本來陳漢文還能勉強噹噹營長,這下好了,連長都夠嗆,趙大山搞不好要去當班長......
陳漢文倒沒什麼負面情緒,掃了一眼隊伍,點點頭:“不錯,那些老兵油子。膽小怕事。抽鴉片的都走了,留下來的全是可靠之人。”
他本來還打算裁汰一批老弱,這裡的“老弱”不是指身體,而是指那些不良習氣重。帶壞風氣的傢伙。
沒想到這些人自動跑了,也省了一筆裁汰費用和麻煩,乾淨利落。
“發餉!”
陳漢文一聲令下,李競先捧著一個大托盤走上前。
托盤上早已分好了一份份軍餉,銀光閃閃大洋,整齊碼成小堆。
“戰士一個人10塊大洋,班長12塊大洋,排長32塊大洋!”
陳漢文聲音洪亮,字字砸在每個人心上。
此話一齣,現場頓時炸了鍋。
“我的娘嘞,這是中央軍的軍餉標準啊!”
“一個月10塊大洋?我以前半年都拿不到這麼多!”
“我家老孃能吃飽了,新連長也太好了,這不是做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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