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一支部隊格外引人注目,防禦工事修得極為考究,雖只是簡單掩體,但火力銜接異常緊湊。
儘管手裡傢伙大多是老式漢陽造,但卻竟然硬生生地頂住了兩倍於己西北軍瘋狂衝鋒!
陣地前屍體疊著屍體,血水順著裂縫匯聚成暗紅色溪流。
西北軍士兵像潮水一樣一波波湧上來,而那支部隊陣地上,殘存士兵正用刺刀。用石頭。用牙齒在進行最後博弈!
“楊志華,看到那支友軍沒?那邊快頂不住了!”
陳漢文舉起望遠鏡,眼角抽動了一下,“調轉炮口,對著那幫西北蠻子的後路,狠狠地砸,幫他們一把!”
“明白!座標調整,方向035,急促射——放!”
楊志華二話沒說,猛地揮下手旗。
轟!轟!轟!
火炮在進攻方西北軍側翼炸開了一朵朵死亡之花!
幾輪密集轟炸如同雷霆掃穴,西北軍作為進攻方,被這突如其來的側翼炮火打了個措手不及。
硝煙散去,原本密集衝鋒佇列被炸出了幾個巨大血洞,西北軍士氣終於在炮火打擊下崩潰,開始潮水般向後潰退!
鐵軌一側,正準備拉響最後一顆手榴彈與敵同歸於盡的雜牌軍戰士們都愣住了。
“團長!咱們有救了!”
“中央軍的鐵甲車動了,正在幫咱們炮擊敵軍!”
傳令兵跌跌撞撞爬進戰壕,湊到團長黃薪面前,嗓音嘶啞。
陣地內滿是扭曲彈殼和炸裂槍托,斷裂電話線像蛛網一樣糾纏在泥水裡。
黃薪抹掉擋住眼睛的血痂,鐵軌上那列鐵甲車正噴射著長長火舌,為自己團部陣地側翼掃清殘敵。
一時間,黃薪心底湧出一股難以言喻酸澀感。
在這場大戰博弈中,他們這些地方武裝。雜牌部隊,向來是當作耗材丟在最前面。
中央軍嫡系看不起他們,補給沒他們的份,甚至撤退時都把他們留下來斷後。
可他萬萬沒想到,在最絕望時刻竟然有一支中央軍精銳會專門調轉炮口救他們的命!
“唉......”
黃薪哽咽了一聲,湧出劫後餘生感動。
眼看著西北軍退走,黃薪心中壓抑已久血性被徹底點燃,猛地抄起一把步槍,跳出戰壕,指著正前方歇斯底里吼道:
“大夥兒聽著,中央軍的弟兄仁至義盡,咱們不能當縮頭烏龜!”
“跟上他們的鐵甲車,咱們給死去的兄弟報仇!殺回柳河站!”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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