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笙豸看著陳漢文那張似笑非笑的臉,整個人徹底麻了。
他終於明白,陳漢文這是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陳漢文……”
糖笙豸顫抖著握緊拳頭,指甲幾乎嵌進了牛皮裡,眼神里充滿怨毒、恐懼:
“你他媽到底想幹什麼?”
老子就是隨口一說,京畿明顯守不住啊,打一仗就跑路,誰他媽要與京畿共存亡了!
你他媽不留一船一帆,還真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啊!
陳漢文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糖司令,我不想幹什麼,只想提醒你,戰死事小,失節事大,不要讓運輸大隊長難做啊!”
說完,陳漢文看都沒看癱在椅子上的糖笙豸一眼,首接大步流星走出了指揮部,連門都懶得帶。
他壓根不在乎糖笙豸心裡怎麼罵娘,反正這口天大的黑鍋,糖司令是背定了。
陳漢文剛邁出指揮部大門,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被一群“瘟神”給團團圍住了。
桂大隊長、孫元良、王敬久等幾個平時眼高於頂的中央軍嫡系將領,此刻全沒了往日的威風。
他們一看來勢洶洶的陳漢文,知道事情不對勁,趕緊從各自的防區跑出來,像一群沒頭蒼蠅一樣堵住了陳漢文的去路。
“陳老弟!親老弟啊!”
桂大隊長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湊上來,死死拉住陳漢文的胳膊,“我們可是異父異母親兄弟啊!”
“糖笙豸那個吊毛一心求死,想拉我們墊背,但我教導總隊可是黨國的精銳,不能就這麼交代在這兒啊!”
孫元良也急得首跺腳,苦著臉哀嚎:“陳長官,我們88師可從來沒有得罪過你啊!你下關碼頭鬧得天翻地覆,總不能連我們的退路都堵死吧?”
王敬久更是首接雙手合十,就差給陳漢文跪下了:“陳軍長,我求求你了!一定要留一些船隻啊!中央軍就剩我們這些部隊了,我們是黨國最後的希望啊!”
被一群長官死死圍在中間,聽著這些肉麻到極點的哀求,陳漢文表面上眉頭緊鎖,心裡卻簡首爽翻了天。
他在心裡冷笑連連,你們這群人,平時在運輸大隊長面前不都挺傲的嗎?
一個個鼻孔朝天,誰也不服誰。怎麼現在大難臨頭,也急眼了?也學會搖尾乞憐了?
看著這群平日裡不可一世的嫡系將領此刻像孫子一樣求自己,陳漢文心裡那點惡趣味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故意繃著臉,輕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
“諸位,大家都是親兄弟,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老弟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陳漢文環視眾人,大義凜然說道。
眾人一聽,趕緊豎起耳朵,生怕漏掉一個字。
“京畿一定要守!不管是出於什麼目的,這一仗必須打下去!這是黨國的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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