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蝗蟲正倒了一杯茶,神色悠閒看著機要員剛剛譯出的絕密死令。
“哼!”
湯蝗蟲將電文隨手往桌上一扔,冷哼一聲,嘴角掛著一抹極其不屑的冷笑:
“他陳漢文平時在運輸大隊長面前出盡了風頭,現在在運河邊上玩砸了,憑什麼要我們第二十軍團去給他擦屁股?”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說風涼話語氣要多刻薄有多刻薄:“之前他中央警備軍在京滬杭一帶不是自詡天下無雙、連戰連捷嗎?”
“既然那麼有能耐,現在怎麼還要眼巴巴地求著我們去救援?”
“有本事,他陳漢文就獨自把日軍兩個精銳師團給嚼碎了嚥下去啊!”
聽著自家軍團長在如此大局關頭還在這冷嘲熱諷,指揮部內的空氣陡然變得有些凝重。
幾名將領對視了一眼,終於有人忍不住站了出來,臉色焦急勸道:
“司令!現在可不是慪氣的時候啊!”
“岔河鎮要是丟了,日軍掐斷運河,咱們第二十軍團在山裡也會變成孤軍!”
“沒錯,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吶!”
另一名副軍長也急忙上前,語氣誠懇勸解:“是啊,軍團長,一二二師和西十軍、五十九軍的弟兄們己經全部拼光了。”
“唇亡齒寒,陳漢文部要是被小鬼子吃了,第什叄師團和第什師團掉過頭來,咱們根本擋不住他們的合圍!”
“請湯公顧全大局,立刻下令出兵吧!”
眾將領齊齊拱手勸解,希望湯蝗蟲顧全大局。
“糊塗!”
聽到屬下將領們紛紛為大局求情,湯蝗蟲不僅沒有半分羞愧,反而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身來。
陰鷙臉上滿是剛愎自用的怒容,指著勸諫眾將領破口大罵:
“你們懂什麼戰術?日軍攻勢如此猛烈卻遲遲不拿下岔河鎮,擺明了是在玩圍點打援的把戲!”
“日軍就是在等著第二十軍團自己送上門去,接著轉頭吃掉我們!”
“我身為軍團長,必須為麾下數萬子弟兵的生命負責!”
“貿然出擊,萬一落入了日軍精心佈置的伏擊圈,這個責任你們誰能擔得起!”
他雙手叉腰,冷冷環視了一圈噤若寒蟬的眾人,語氣裡沒有一絲溫度:
“傳我的命令,全軍繼續在山地構築防禦,沒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調動一兵一卒!”
“至於德公那邊……就回電說敵情不明,我部正與日軍迂迴部隊激戰,難以抽身,給我拖下去!”
……
岔河鎮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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