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陳漢文這個黃埔六期的學生都能在淮北把鬼子打得滿地找牙,而我可是校長啊!
本校長親自坐鎮前線、指揮幾十萬大軍,那豈不是穩操勝券、手到擒來的必勝局!
想到這裡,運輸大隊長心中再無半點顧慮,滿腦子都是自己親臨前線、指點江山、在幾十萬大軍的歡呼聲中收復失地的宏偉畫面。
至於這趟過去會給前沿指揮帶來多大的混亂……那根本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他要過去親手接管這個己經熟透的勝利果實。
眼看運輸大隊長己經開始吩咐侍從室準備專列和衛隊,楊永泰和眾幕僚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無力和絕望。
攔是攔不住了,老頭子微操之魂一旦覺醒,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眾人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暗中在心裡默默為彭城前線的德公祈禱。
只希望等這位微操大師到了彭城長官部後,德公神經還能頂得住這一波來自後方的致命背刺,千萬不要當場崩潰才好……
……
彭城,第五戰區長官司令部。
“我不明白!”
“為什麼大家都在談論著項羽被困垓下,彷彿在中原古戰場,對於我們自然是凶多吉少!”
“十年前,我從徐州踏上征途,開始了第二次北伐,中華秋海棠葉遂歸為一統!”
“本黨本軍所到之處民眾竭誠歡迎,那種勃勃生機萬物盡發的境界猶在眼前!”
“短短10年時間,這裡竟置於一變,成為我們葬身之地了嗎!”
巨大紅木長桌兩側,此時黑壓壓肅立著幾十名國軍高階將領。
大廳內落針可聞,只有長桌主位上,那個光頭鋥亮、一身特級上將制服筆挺的身影,正揮舞著拳頭,用一腔高亢奉化口音慷慨激昂演說著。
運輸大隊長臉色潮紅,吐沫星子橫飛,從當年黃埔建軍一路講到東征北伐,將自己過往輝煌歷史大談特談,神情中充滿了指點江山、捨我其誰的傲然。
而在左側,德公臉色如同便秘了一般,說不出的難看與扭曲。
德公心裡那叫一個苦啊,
彭城司令部裡己經供著陳漢文這麼一個小瘟神了,天天掀桌子拔槍,弄得雞飛狗跳。
誰能想到,這小瘟神還沒送走,全天下最大的“微操大瘟神”竟然也拍拍屁股駕臨了!
一個小小的彭城長官部,怎麼能同時容納你們兩位瘟神!
其實在來之前,楊永泰等幕僚也是拼了命勸阻。
楊永泰一路上不斷拿出各種情報,分析日軍後續增援兵力何等雄厚、重工業機械化戰鬥力何等強勁,反覆強調前線局勢千變萬化,絕不能小覷。
話裡話外都在暗示大隊長要注意安全、冷靜客觀看待局勢,千萬別瞎指揮。
可誰成想這番勸諫落在運輸大隊長耳中,反而徹底激發了他久違的雄心壯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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