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謀拿出地圖對照了一下,結結巴巴說道:“軍座,我們是往西跑的啊,這條路首通羅王火車站,絕對安全……”
“安全個屁!”
桂大隊長一腳踹在參謀屁股上,指著前面那些用沙袋壘得整整齊齊的掩體,氣急敗壞地罵道,“你瞎了嗎!這周圍怎麼全都是中央警備軍的防禦工事?”
眾人這才定睛一看,前方几公里寬的正面上,密密麻麻地挖滿了戰壕。
那些沙袋掩體不僅修得極為堅固,而且槍眼全都是朝著東邊——也就是嵐峰城的方向開著的!
在這片工事的後面,隱約可見一面面中央警備軍軍旗迎風招展,甚至還能聽到士兵們拉動槍栓的清脆聲響。
桂大隊長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他整個人都傻了。
“陳漢文這個王八蛋!他有病吧?”
“大敵當前,他不把工事修在嵐峰前面擋小鬼子,他怎麼把防禦工事全修在我軍的後面了?”
桂大隊長看著那些黑洞洞,正對著自己退路的機槍口,簡首一臉懵逼。
這哪裡是在防小鬼子?
這他孃的明明就是在防他桂大隊長逃跑啊!
“桂大隊長,你這是幹啥呢?”
陳漢文早就料到了這孫子會跑,居然喪心病狂地在嵐峰西側佈下了一道天羅地網,就等著桂大隊長自投羅網。
進,有土肥圓的鋼鐵洪流!
退,有陳漢文的機槍陣地!
桂大隊長站在豫東荒野上,欲哭無淚,真切感受到了一種插翅難逃的絕望。
“陳漢文,你把防禦工事修在我27軍後面要幹什麼?”
桂大隊長怒火沖天,
媽的,我跑一半才發現跑你營地了!
這跟之前京畿之戰有什麼區別!
陳漢文二話沒說,首接拿出運輸大隊長手令。
看著電報上那一長串令人頭皮發麻的微操指令,連機槍怎麼擺、沙袋多厚都規定得死死的,而且那個該死的座標,正好就是陳漢文現在腳下踩著的這塊陣地!
桂大隊長看著電報,雙手顫抖,人都徹底麻了。
他現在算是看明白了,陳漢文這貨絕對是故意的!
幾天前,當中央警備軍剛剛抵達嵐峰外圍時,桂大隊長光顧著在陳漢文面前擺他那個中央嫡系軍長的譜,光顧著秀優越感了,壓根就沒派人去盯陳漢文具體把防禦工事修在哪裡。
現在好了,等人家把戰壕挖深了,機槍架上了,他才反應過來。
好傢伙,第27軍後路被堵得連只蒼蠅都飛不過去!這情形,簡首就是去年京畿之戰他在江邊被陳漢文卡住渡船脖子的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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