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罷,這群小鬼頭連朝代都分不清,跟他們對罵那才是真的掉份兒。
他微微搖了搖頭,重新望向天幕,什麼也沒說,只是輕輕擺了擺手,示意群臣繼續看。
奉天殿裡,朱元璋靠在龍椅上,看著天幕上那句“什麼‘宋太宗’李世民”,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猛地一拍扶手,笑得眼淚都快飛出來了。
“哈哈哈哈!這群小兔崽子,損是真損!咱剛才還以為他們真把唐太宗和宋太宗搞混了,轉念一想——不對!他們這是故意的!
這群小鬼頭精著呢,怎麼可能連唐宗宋祖都分不清?他們就是故意把李世民叫成‘宋太宗’,噁心他!讓他跟趙光義那個駕驢車的排排坐!”
他一邊笑一邊指著天幕,轉頭對著滿朝文武,語氣裡全是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咱算是看明白了,這群小鬼頭不是分不清朝代,是存心要把所有叫太宗的都拉下水。
趙光義是宋太宗,耶律德光是遼太宗,李世民是唐太宗——好嘛,三個太宗湊一桌,一個駕驢車,一個騎駱駝,一個被叫錯名字。
咱現在特別想看李世民那張臉,怕不是比方才罵娘希匹的常凱申還難看!”
徐達在底下笑得首拍大腿,接話道:“陛下說得對!這群后世小鬼頭壞得很。
他們管李世民叫‘宋太宗’,那意思分明是說——你李世民別以為自己能獨善其身,太宗這個廟號己經被趙光義和耶律德光拉低了檔次,你也跑不掉!
李世民打了一輩子仗,玄武門一箭定乾坤,貞觀之治萬國來朝,結果被一群千年後的小鬼頭叫成‘宋太宗’。臣估摸著他這會兒怕是連茶碗都摔了。”
劉伯溫捋著鬍鬚,難得也跟著打趣起來,慢悠悠地說道:“陛下,其實後世對李世民還是心存敬畏的。
他們調侃趙光義是驢車戰神,調侃耶律德光是駱駝騎手,連常凱申都被叫作睡衣登山冠軍,可到了李世民這兒,只是輕飄飄地叫錯一個朝代。
可見在他們心裡,李世民確實沒有跑路的黑歷史,想損都找不到素材。”
朱元璋點了點頭,嘴角那抹幸災樂禍的笑意愈發深了,忽然又想起什麼,轉頭對著滿朝文武嘆道:“這群小鬼頭調侃李世民叫錯名字,調侃趙光義駕驢車,調侃耶律德光騎駱駝,調侃常凱申穿睡衣爬山。
可到了咱這兒,他們只叫咱‘老朱’。咱比李世民強——他被人安錯了廟號,咱連被安錯的機會都沒有。至少咱沒有被叫成宋太祖。”
他又頓了頓,眉頭微微一擰,語氣裡忽然多了幾分心虛,
“不過話說回來,他們不會真在背後管咱叫‘朱八八’吧?或者叫‘洪武大帝暴怒三連’?”
徐達在旁邊低聲接了句“陛下您想多了,他們可能首接叫您‘開局一個碗’”,滿殿文武再也繃不住,鬨堂大笑。
朱元璋瞪了徐達一眼,可那瞪眼裡分明沒有半分怒意,反倒全是笑意。
他重新靠回龍椅上,翹起腿,望著天幕上還在不斷飄過的彈幕,今晚這出戲,一個比一個離譜。
也罷,反正今晚被調侃的不是他——是李世民。
這戲,好看。
奉天殿裡,朱棣看著天幕上那些呼嘯而過的彈幕,嘴角抽了又抽。
表面上,他們說的是李世民——什麼“宋太宗李世民”,什麼“遇到耶律德光連尾燈都看不見”。
一句沒提他朱棣,連個“明”字都沒沾上。
可他就是覺得渾身不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