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夠了。
他端起茶碗又抿了一口,覺得今晚這茶,比任何時候都香。
未央宮前殿,劉啟坐在御案之後,看著天幕上那一條條關於文景之治的讚譽,嘴角的弧度越翹越高,到最後乾脆連掩飾都省了,首接放聲大笑起來。
“好!好!好!”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拍著案几站起身來,眼中閃著幾分少年般的得意與豪情,
“朕這輩子最怕的就是史書上只記父皇的功績,把朕給忘了。
現在天幕說了,文景之治是朕和父皇一起開創的!
父皇減免賦稅休養生息,朕平定七國之亂穩固江山。
父子兩代,缺一不可!
以前總有人說朕活得太謹慎,可朕在位十六年,國庫充盈,百姓安樂,為徹兒那小子攢下了厚實的家底。
今日聽天幕這番話,朕總算能安心了!”
周亞夫站在武將班列裡,看著陛下那副難得不加掩飾的得意模樣,忍不住抱拳出列,嘴角掛著幾分無奈的笑意:“陛下,天幕方才說您派末將平定七國之亂,三個月就解決了。
末將當時在昌邑跟吳楚聯軍對峙的時候,您可是每天一封詔書催末將出戰。
末將當時還在想,陛下怎麼這麼沉不住氣。
現在看來——是末將誤會了。
您那不是沉不住氣,您是急著給自己攢功績。”
殿中頓時響起一陣壓抑的笑聲。
劉啟指著周亞夫笑罵道,說這老小子今天也會調侃他了,不過那瞪眼裡分明沒有半分怒意,反倒全是與老臣分享榮耀的暢快。
竇嬰在一旁也罕見地露出了笑容,拱手道:“陛下,臣當年力主削藩時,滿朝文武都勸臣三思而行。
唯有陛下堅定不移,說這藩必須削,哪怕打一場內戰也要削。
今日天幕把平七國之亂列為景帝朝第一功,臣覺得這第一功不是臣的,是陛下的。
是陛下有這份魄力,臣等才敢放手去幹。”
劉啟聽得渾身舒坦,又灌了一大口酒,擺手道:“魏其侯你這話朕愛聽,但這功勞不是朕一個人的。
削藩是朕定的,仗是周亞夫打的,朝中是你在撐著——咱們君臣同心,才有了這文景之治的後半篇。來,都滿上!”
他轉身看向殿中文武,眼神里是從未有過的豪邁,“父皇在天之靈,看到天幕這番評價,想必也會欣慰。
朕這輩子,對得起父皇打下的根基,對得起大漢的江山,也對得起後世給朕的這句評價。值了!”
太極殿裡,李世民看著天幕上那句“唐太宗李世民這位九世紀最強碳基生物曾經的偶像都是這位漢文帝劉恆”,嘴角的弧度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他把茶碗往案上重重一擱,轉頭對著滿朝文武,語氣裡那股子得意勁兒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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