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坐在御座上,手裡的竹簡被指節捏得咔咔作響,最後 “咔嚓” 一聲,生生被攥成了碎片。
竹屑濺了滿案,他卻渾然不覺,那雙懾服過六國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著階下跪著的扶蘇,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歷練?流放?” 嬴政的聲音壓得極低,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朕把你派往上郡,讓你跟著蒙恬掌三十萬邊軍,看遍邊關疾苦,練一身帝王風骨,在後世眼裡,竟成了朕流放你?!”
更讓他怒不可遏的,是扶蘇的結局。
拿著一封不知真假的詔書,連一句質問、一絲反抗都沒有,就這麼抹了脖子?
手裡握著三十萬大軍,身邊有蒙恬輔佐,竟能窩囊到這個地步?
“三十萬大軍!蒙恬就在你身側!” 嬴政猛地一拍御座,龍案上的玉器震得哐當亂響,
“就因為一紙矯詔,你就認了死理自盡?你對得起朕的栽培,對得起蒙家世代忠良?!”
扶蘇早己跪倒在地,臉色慘白,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連頭都不敢抬。
階下的蒙恬也跟著跪了下去,後背的冷汗把鎧甲內層都浸透了。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長公子沒能繼位,為什麼自己最後落得個自盡的下場 —— 原來竟是連反抗的念頭都沒生出來,就這麼認了命。
李斯為首的文武百官,更是跪得整整齊齊,連大氣都不敢喘。
始皇帝的怒火己經燒到了頂點,誰這時候開口,誰就是往槍口上撞。
未央宮的殿階上,劉徹的臉黑得能滴出墨來,周身的氣壓低得能凍住空氣。
“豬瘟發作?精神病?” 他咬著後槽牙,一字一句磨出彈幕裡的話,手裡的玉圭被攥得指節泛白,幾乎要生生捏碎。
他是北擊匈奴、開疆拓土的漢武大帝,創下了前無古人的不世之功,結果在後世眼裡,晚年竟成了個看誰都像反賊、殺紅了眼的瘋子?
更讓他心口又堵又痛的,是劉據的結局。
他悉心培養了三十年的太子,最後竟然被自己的猜忌逼得起兵,最後落得個自盡的下場?
而壓垮太子的最後一根稻草,竟然是衛青一手提拔起來的任安?
劉徹猛地轉頭,看向身側的衛青,聲音冷得像淬了冰:“衛青!這個任安,是你舉薦的?”
衛青心裡咯噔一下,立刻單膝跪地,躬身請罪:“陛下,是臣當年識人不明,舉薦失當,請陛下降罪。”
“降罪?等朕弄清楚了,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劉徹怒喝一聲,揚手掃掉案上的竹簡,嘩啦啦散了一地,“朕的太子,手握調兵符節,竟然就毀在這麼個騎牆的混賬手裡?!”
站在一旁的劉據,早己臉色煞白。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和父皇最後會走到父子反目、兵戎相見的地步,更沒想過自己會落得個身死魂消的下場。
他張了張嘴,喉嚨卻發緊得厲害,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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