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朝堂之上,天下各處的書院、鄉野裡,也是一片捂臉嘆氣的景象。
剛才還捧著聖賢書、滿臉肅然的老夫子們,此刻全都捂著額頭連連搖頭,嘴裡唸叨著 “離譜,實在是離譜”,可眼底卻還留著剛才的動容。
他們一輩子講中庸、講規矩,從沒見過這麼行事的人 —— 前一秒還是心懷蒼生的聖人之舉,下一秒就整出了這麼跳脫離譜的操作。
田埂上的農夫、市集裡的商販,剛才還紅著眼眶,此刻也都捂著嘴,哭笑不得地搖著頭,嘴裡唸叨著 “這幫後世的人,是真敢幹,也是真能整活”。
滿天下的人,此刻心裡都達成了一個共識:後世這幫人,燃起來的時候,能為了同胞硬生生鑿穿天山,讓高山低頭、河水讓路;
離譜起來的時候,也能整出把千噸盾構機豎起來打豎井、給地下作業的工人發高空補貼的抽象活。
熱血是真的,抽象也是真的,偏偏這兩樣湊在一起,竟讓人半點都討厭不起來,只剩滿心的哭笑不得,還有藏不住的佩服。
就在所有人捂臉哭笑不得的間隙,天幕的畫面又一次轉了場。
【十幾名穿著沾著機油與塵土的工裝、手上結著厚繭的工人,推門進了辦公室。
之前在會議室裡拍板定案的總工,正坐在辦公桌後,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抬眼看向他們:“來了?坐。”
“總工好!”
十幾名工人齊刷刷站定,臉上卻全是藏不住的茫然。
按理說,總工這種級別的大佬,向來都是跟總設計師、總工程師還有他們施工隊長對接的,平時除了下工地視察,跟他們這些開盾構機的一線師傅,根本沒什麼交集。
今天突然把他們單獨叫過來,到底是啥事?
沒等他們琢磨明白,總工笑著開口,問出的話卻讓所有人都懵了:“問大夥個事,你們恐高嗎?”
“啊?”
這話一齣,十幾個師傅你看我我看你,臉上全是錯愕和不解。
他們是開盾構機的,天天在地下幾十上百米的地方待著,跟恐高不恐高,能扯上半毛錢關係?
幾個人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我不明白!
沉默了好半天,才有幾個師傅往前站了站,撓著頭一臉實誠地開口:“那個…… 總工,我們幾個,多多少少有點恐高……”
聽了這話,總工頓了頓,臉上依舊是那副和藹可親的笑,說出來的話卻讓所有人都傻了:“那…… 你們克服克服?”
“?????”
十幾個師傅當場釘在原地,腦子裡的問號都快溢位來了:這話啥意思?我們開盾構機的,克服恐高幹啥?
沒等他們問出口,總工就從桌上拿起一疊單子,遞到了他們面前:“這是這次專案的專項補貼,大夥看看,沒問題就籤個字。”
幾個師傅面面相覷,上前接過單子,可目光掃到抬頭那 “高空作業補貼” 六個大字時,整個人當場就僵住了。
領頭的師傅拿著單子,手都有點抖,一臉茫然地看向總工:“總工,您…… 您是不是給錯人了?我是開盾構機的,天天在地下鑽,哪來的高空作業啊?”
“沒給錯。” 總工笑著點頭,語氣格外篤定,“就是給你們的。”
師傅們你看我我看你,徹底懵了,異口同聲地憋出一句:“我不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