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嬴政一樣,都是鐵腕治國,殺的全是貪贓枉法的官員,護的是底層的百姓,結果後世提起他,張口就是 “暴君”“卸磨殺驢”;
可提起嬴政,卻是一口一個 “迷人的老祖宗”,還拼了命地替他平反,替他辯白功績。
可氣歸氣,他捏著鼻子也得認。
書同文、車同軌,定下大一統的鐵律,讓華夏哪怕分裂數百年,終究會走向一統,這份功在千秋的偉業,是誰也抹不掉的。
大明?北京紫禁城
朱棣握著腰間佩劍的手,指節微微泛白,望著天幕的臉色沉沉的,半天沒出聲。
他和嬴政太像了,都是鐵腕帝王,都敢動大工程,都一輩子在馬背上征戰。
他五徵蒙古、平定安南,派鄭和下西洋把大明的聲威傳遍西海,修《永樂大典》、建紫禁城,自認文治武功,都拿得出手。
可看著後世對嬴政的追捧與認可,他心裡的不甘與酸澀,怎麼都壓不住。
同樣是被後世非議,嬴政的功績終究被人懂了,被人捧成了千古一帝;
可他的靖難之役,到了後世依舊是被人揪著不放的黑點,連他創下的永樂盛世,都常常被人忽略。
他清楚,嬴政的功績是開創性的,是前無古人的,可他還是忍不住嫉妒。
那份跨越千年的、毫無保留的喜愛與認可,是他這輩子,都求而不得的東西。
北宋?汴京宣和殿
宋徽宗趙佶捏著手裡的畫筆,臉上的漫不經心,早就換成了不屑一顧的傲慢。
他瞥了一眼天幕,對著身邊的蔡京、高俅輕飄飄地開口:“哼,不過是仗著秦國六世餘烈,撿了個現成的便宜罷了。
自商鞅變法之後,秦國國力早己冠絕列國,就算換個守成的君主,也能推著秦國一統六國,他不過是運氣好,生在了這個時候,坐享其成罷了。”
嘴上說得硬氣,可他握著畫筆的指尖,卻微微發緊。
他治下的大宋,別說掃平六合、一統天下,連燕雲十六州都收不回來,被金兵打得節節敗退,連自保都費勁,和那位掃平六國、北擊匈奴、南征百越的始皇帝比起來,連提鞋都不配。
蔡京等人連忙躬身附和,一口一個陛下聖明,說始皇帝不過是恰逢其時,沾了祖宗的光。
可殿裡的文武百官,誰心裡都清楚,這話不過是自欺欺人的嘴硬罷了。
南宋?臨安皇城
趙構縮在龍椅裡,和身側的秦檜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心虛,嘴上卻還是跟著硬:
“丞相說的是,若非秦國曆代先王打下的堅實根基,他豈能有這般成就?說到底,不過是命好,生在了帝王家,接了個強盛的攤子。”
可話說出口,他自己心裡都發虛。
別說一統天下的偉業,就算是祖宗留下的半壁江山,他都差點守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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