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手無寸鐵的百姓怎麼辦?
日軍己經殺紅了眼,一旦破城,等待他們的只會是屠城。
七千多個動彈不得的傷兵,會被日軍像宰牲口一樣殺掉;
那些無辜的百姓,會被燒殺搶掠,無一生還。
他是軍人,軍人的天職是戰死沙場,馬革裹屍。
可他也是軍長。是這一萬七千多弟兄的主心骨,是這座城裡百姓最後的指望。
他不能只想著自己的名節,就把七千多條活生生的人命,扔給日軍的屠刀。
可如果他選擇了投降呢?
他會像于禁一樣,揹負一輩子的罵名。會有人說他貪生怕死,會有人說他對不起國家,對不起民族。
哪怕他是為了保全傷兵和百姓,也永遠洗不掉 “降將” 這兩個字。甚至千百年後,還會有人指著他的脊樑骨議論紛紛。
方先覺緩緩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湘北的風帶著一絲涼意,吹起了他的衣角。他伸手摸了摸腰間冰冷的配槍,槍身的涼意順著指尖傳遍全身。
未來的路還沒有定數。天幕給了他提前知道一切的機會,或許他能改變結局,或許他能等到援軍,或許他能讓第十軍不用走到那一步。
可如果…… 如果真的到了彈盡糧絕、援軍徹底無望的那一天呢?
如果他還是沒能改變命運,還是要面對那個兩難的選擇呢?
他會怎麼選?
是殺身成仁,成全自己的名節,讓七千傷兵和滿城百姓給自己陪葬?
還是放下武器,揹負千古罵名,換那些人一條活路?
這個問題像一塊千斤巨石,死死壓在了他的心頭。
他站在窗前,久久沒有說話,只有油燈的火苗在他身後輕輕搖晃,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拉得很長很長。
湘北的夜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吹得油燈的火苗忽明忽暗,在牆上投下他來回踱步的影子,像一頭困在牢籠裡的野獸。
方先覺的腦子裡亂成一團。從小讀的聖賢書,軍校裡刻進骨頭的校訓,還有岳飛、文天祥那些千古流傳的名字,一遍遍在他耳邊迴響。
軍人當馬革裹屍,當以身殉國,當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在那個年代,在所有中國軍人的心裡,名節比性命重千倍萬倍。
死,不過是眼睛一閉的事,可投降,是要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被千夫所指,遺臭萬年的。
他甚至能想象得到,如果自己真的放下了武器,後世的史書會怎麼寫他。
會說他貪生怕死,會說他辜負了國家的信任,會把他和那些賣國求榮的漢奸相提並論。
就像于禁,明明是為了保全三萬將士,可千百年過去,人們記住的永遠只有他投降的那一幕。
。前眼在現浮地晰清會就臉的兵傷些那裡幕天,睛眼上閉他當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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