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了餵狗。不。先剁了手腳，再餵狗。”
那大名嚇得渾身一哆嗦，連滾帶爬地往前挪了兩步，對著朱恆的方向又是作揖又是哈腰。
朱恆面無表情地抱拳領命，隨手點了兩隊親兵，押著那大名便往東邊去了。
朱高煦重新翻身上馬，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漸漸冷了下去。
“銀子倒是不嫌多。”他自言自語，聲音低得只有身旁的親兵能聽見，“不過這群倭奴，能賣主求榮一次，就能賣第二次。等礦找到了，這條狗該宰還是得宰。”
他夾了夾馬肚，策馬向另一處還未清理乾淨的街區馳去。
身後，明軍的橫刀還在街巷深處此起彼伏地落下，每一次沉悶的入肉聲，都像是一聲遲來了千百年的宣判。
天幕再次亮起的時候，畫面還沒出來，聲音先到了。
【行了兄弟們！看到這兒還覺得不過癮的——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想瞅啥？別急，他來了！】
話音一落，畫面切進一間燈火通明的會議廳。
一個身著正裝的男人正站在發言席上，面容清瘦，眉間壓著一股幾乎要溢位螢幕的怒火。
他面前坐著一排排西方面孔，有的漠然，有的不耐，有的乾脆低著頭翻檔案，像是在打發一個無關緊要的過場。
“你們日本在全世介面前，偷了整個山東省！山東省的三千六百萬人民，該不該憤怒？！西萬萬中國人，該不該憤怒？！”
他聲音嘶啞，像是己經在無數個會場裡喊了無數遍。鏡頭掃過臺下，那些西方面孔依舊沉默，眼皮都沒抬一下。
旁白的聲音切了進來，不緊不慢。
【一百年前。巴黎和會。顧維鈞先生聲嘶力竭的怒吼，換來的，是滿堂的冷漠與無視。】
畫面定格了片刻，然後，猛地一切。
同樣的會議廳，同樣的長桌，同樣的西方面孔。
只是這一次，坐在他們對面的，不再是那個孤獨吶喊的身影。
一個西裝革履的西方代表正滿臉不屑地攤著手，語氣誇張地嚷著什麼：“聯合國婦女署——你們太無恥了！聯合國婦女署難道不履行其他官網所倡導的所有婦女和女童——”
他的話沒說完。
一聲清脆的敲桌聲，乾脆利落地切斷了整段慷慨激昂。
敲桌的人坐在會議桌的另一端，身著深色正裝，面容溫和。
不是那種刻意的、外交辭令式的溫和，而是一種骨子裡的平靜。
他沒有提高音量，沒有任何多餘的手勢，只是微微抬了一下眼皮，看向那個還在發愣的發言人，淡淡開口。
“尊敬的以色列代表。我先提醒你一下：你可以在發言中完全表達你的不同意見——但請對會議所邀請的通報人，保持起碼的尊重。”
沒有咆哮。
沒有歇斯底里。就這麼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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