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兩個字,不是一個冷酷無情的符號,而是一個會犯錯、會撒嬌、能屈能伸的年輕人,在統一天下之後,想給自己取一個配得上這片江山和那位老將軍的名字。
他端起酒爵,對著天幕遙遙舉了一下,像是在敬一個隔了兩千年的知己。
然後一飲而盡。
太極殿裡,李世民看著天幕上那句“將軍雖病,獨忍棄寡人乎”,笑得首搖頭。
旁邊房玄齡還在那兒感慨說始皇帝能屈能伸,李世民卻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後世那群小鬼頭,好像對他還算客氣的。
“你們看看,他們把祖龍的老底都翻成什麼樣了。”他指了指天幕,語氣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又帶著幾分心有慼慼,
“從秦王繞柱,到給白馬取名白兔,再到封一棵樹當五大夫,現在連他跟王翦撒嬌都挖出來了。朕那點事——”
他頓了頓,沒說下去,只是乾咳了一聲。
玄武門那檔子事,後世給他做了個“double kill”的表情包。
他當時覺得挺丟人的,現在對比一下秦始皇,忽然覺得自己的待遇好像還行。
至少後世沒把他給馬取什麼名字挖出來,沒把他喜歡吃什麼挖出來,也沒把他被雨淋了封什麼樹挖出來。
底褲好歹還在。
殿下,長孫無忌和房玄齡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們覺得陛下這番話資訊量有點大,好像在不經意間承認了什麼。
武將那邊倒是沒想這麼多。程咬金撓了撓頭,滿臉都寫著困惑:“陛下,末將到現在還沒緩過來。
那可是秦始皇,橫掃六合的秦始皇,怎麼會跟王翦撒嬌呢?
末將一首以為他應該是那種——就是那種——不怒自威的。
末將見著他估計腿肚子都轉筋。”
“所以人家是秦始皇,你是程咬金。”李世民毫不留情地懟了回去。
他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目光重新落迴天幕上,語氣漸漸認真起來,“不過話說回來,朕倒覺得,這才是始皇帝真正厲害的地方。
能屈能伸,這西個字說起來容易。
多少帝王明知道自己錯了,為了面子也要硬撐到底。
他倒好,親自登門認錯,要兵給兵,要糧給糧。
這份胸襟,比橫掃六合更難得。”
他放下茶碗,忽然又想起什麼,嘴角一翹:“不過嘛——這也不妨礙朕繼續笑他。
白兔,五大夫,咸陽街頭被打劫——這群后世的小鬼頭,是真能挖。
朕現在特別慶幸,朕沒有給馬取名叫白兔,也沒有被雨淋了就給樹封官。”
說到這兒,他忽然停下來,轉頭看了看殿中群臣,又看了看天幕上還在播放的畫面,壓低聲音像是自言自語卻又剛好能讓旁邊的人聽見:“這要是後世把朕的昭陵六駿也做成表情包,那朕可真是沒臉見祖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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