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了整衣冠,走上前來,深深一躬,聲音沙啞卻帶著幾分真摯:“臣李斯,賀陛下得天下後世之心。
此心此情,非威逼可得,非利誘可至,唯陛下真性情能感召也。千古一帝,萬世景仰,陛下當之無愧。”
嬴政看著李斯,目光在他身上停了片刻,沒有說話,只是極輕極淡地點了一下頭。
但李斯看到了,眼眶一熱,差點當場老淚縱橫。
扶蘇站在一旁,嘴角勾了起來。
他看著自家父皇那張依舊繃著的冷臉,又看看底下那群爭先恐後拍馬屁的臣子,心裡忽然覺得,父皇好像也沒有那麼難說話嘛。
看把他高興的。
這樣看來的話,自己以後是不是應該多和父皇交流交流?
不懂的多問一問?
反正父皇今天看起來心情不錯,應該不會罵他。
就算罵了,應該也不會罰他去修長城。
嬴政端坐在龍椅上,依舊繃著那張冷臉。
可耳根上那層淡淡的紅色,己經從耳尖悄悄蔓延到了整個耳廓。他
冷眼掃過滿殿笑得合不攏嘴的臣子,心裡暗罵一聲:一群老狐狸,平時裝得一本正經,今天全露了餡。
不過,這群小兔崽子,誇得還挺好聽的。
咸陽宮裡,那些恭賀聲此起彼伏,一句比一句好聽,一句比一句順耳。
嬴政的下巴不自覺地越抬越高,嘴角那抹弧度也越來越難往下壓。
他努力維持著帝王該有的威嚴,可那雙眼睛裡亮得跟什麼似的,嘴角分明在往上翹,怎麼都藏不住。
朕想要,朕得到。
他在心裡把天幕上那句話翻來覆去地嚼了好幾遍,越嚼越覺得有滋味。
這話說得不錯,說得太對了。
就該這麼說。
後世那群小鬼頭,別的不論,總結能力倒是一流。
這句話,下次多說點,朕愛聽。
底下的大臣們還在那兒變著花樣地賀喜。
他們看著自家陛下那副明明心裡樂開了花還要強裝淡定的模樣,一個個心裡都門兒清——今天這把火,算是燒對地方了。
陛下不生氣,陛下高興得很。
不但高興,還覺得天幕上那句“朕想要,朕得到”是對他一生功業最精準的概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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