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紙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名字,全是大乾九州各地的中小世家,一頁頁翻下去,竟沒有半分空白。
太多了。
多到讓他脊背發涼。
這還僅僅是查到的一部分,僅僅是那些沒能力抹掉所有痕跡的中小世家,那些藏在最深處、一手策劃了當年那場驚天大案的頂級世家,還沒浮出水面。
難怪能讓十二位一品悄無聲息的進到京城。
是了,他風雨樓十五年後能查到,乾帝十五年前沒理由查不到,難怪他會想要削弱世家。
這群世家無時無刻不在吸著大乾的血,大乾繁盛,國泰民安,他們能借著權勢撈取更多的好處,享盡榮華富貴。
可他們又絕不能容忍皇室顧家太過強盛,不能容忍皇帝有了掀桌子的實力,斷了他們家族的百年基業。
所以才會在十五年前乾帝突破一品,顧家最鼎盛的時候引入外來強敵。
意圖國家制衡,又何嘗不是世家與皇家的制衡。
似乎是想通了一切,祁羽的身體驟然變得冰冷。
查?查到有什麼用?
指望著憑他們就能跟大乾的世家為敵嗎?別說他們根本沒這實力,就算有,這些世家的子弟,遍佈大乾九州的州縣衙門,遍佈邊軍和京營的各個營帳,上到州府參軍主簿,下到縣城縣尉典吏,到處都是他們的人。
整個大乾的軍政系統,早就和這些世家綁在了一起,牽一髮而動全身。
真要是把這些世家全清了,整個大乾的體系,瞬間就會全面癱瘓。
大乾的盛極必衰是必然,說不定皇室,爺爺,老登,還有那些大人物都知道這一回事,只不過都心照不宣,裝作毫不知情罷了。
這是大家之間的默契,哦對,大皇子應該也是想到這些了,所以才想要開創一個新的國家,辦立太學院,想要扶持寒門百姓。
可他要與大乾世家為敵,他能嗎?不能,所以找到自己,想要自己幫他。
祁羽苦笑了一聲,他發現大皇子確實比他聰明不少。
世家唯利是圖,沒有人願意犧牲自己利益去幫助國家,百姓,哪怕加上他,加上風雨樓,真的能抗衡嗎?
祁羽搖了搖頭,大概是不能的,他不能為了大皇子的理念,就不顧風雨樓數千兄弟的性命。
竹樓裡靜得只剩下窗外的風聲,祁羽垂著眼,看著桌上那疊密信,許久都沒說話。
南宮幕坐在一旁,也沒有開口打擾,只是靜靜地搖著摺扇,看著他。
半晌,祁羽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把那些翻湧的情緒全都壓了下去。
索性不想了。
他抬手,將桌上的密信盡數收攏,抬眼看向劍一,聲音己經恢復了往日的沉穩,聽不出半分情緒:“這些密信,妥善收好。
風雨樓在兗、青兩州的殺手堂,繼續盯緊這兩股勢力的動向,有任何風吹草動,第一時間回報。”
“是!屬下遵命!”劍一躬身抱拳,沉聲應道。
。樓劍快了出走肩並幕宮南和,起站羽祁
。鬱沉的裡樓竹了散吹,香竹的淡淡著帶,來吹面迎風的海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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