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去找臨安吶?”沈氏正做著針線活,聞言頓時眉開眼笑,擺了擺手道:“還不快走?娘忙著呢,沒空搭理你。”
本來聽到自己好大兒說要離趟府,沈氏還不樂意呢,昨天才舟車勞頓的趕回來,都沒好好休息。
這不才剛醒,多大的事還非得讓好大兒去才能辦成?
一個個的都吃乾飯的嗎?
哦,原來是去找臨安(沈氏心中準兒媳)啊,那沒事了。
聽到祁羽說出行程,沈氏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多雲轉晴,方才皺成一團的眉頭瞬間舒展開,眼睛裡都泛起了光。
心情正好呢,無意看了眼還待在原地的祁羽,沈氏皺了皺眉。
好大兒你是豬嗎?起這麼晚?就這還是武者?還是大乾年輕一代佼佼者?
出去別說我是你娘,丟人。
沈氏不耐煩的開口道:“娘說的不夠清楚嗎?再拖下去臨安都要用午膳了,快走快走!午飯不準備你的,別回來了。”
“對了,記得代娘跟臨安問好。再順便問問臨安什麼時候來府上,娘有些想她了。”
祁羽自然不知道沈氏的心理變化,只是被親孃送客後有些凌亂的站在風中。
娘,您變了。
您以前不是這樣的。
他撇了撇嘴,心裡默默吐槽了幾句,卻也沒再多說,轉身離開了院子。
出了國公府大門,踏上繁華的朱雀長街。
長街之上商賈雲集,兩側茶坊酒肆、攤鋪林立,此起彼伏的吆喝叫賣聲熱鬧不絕,車馬行人往來如梭,一派盛世煙火景象。
可這般喧囂熱鬧的景緻,卻半點入不了祁羽的心神。
他步履從容,目光悠遠,滿心滿眼的思緒,早己越過重重宮牆,飄到了那個眉眼嬌俏、溫婉靈動的少女身上。
一路疾行,不過半個時辰,巍峨莊嚴的皇宮硃紅宮門便赫然映入眼簾。
宮牆高聳,琉璃瓦在日光下熠熠生輝,值守禁軍披甲執刃、身姿挺拔,威儀十足。
祁羽正要出示自己長寧侯的腰牌,卻見門口值守的禁軍將士笑著抬手攔下,語氣熟稔又恭敬:“長寧侯就不用驗腰牌了,您的模樣我們自然認識。”
祁羽摸向腰牌的手一頓,目光看向他,有些詫異的出聲詢問:“小將軍見過我啊?”
小將聞言爽朗一笑,抱拳躬身回話:“侯爺年前年關之時,幾乎日日出入宮禁,往來頻繁,禁軍值守上下,幾乎無人不識侯爺風采。”
說到此處,他神色微微一僵,眼底掠過幾分忍俊不禁的古怪神色,小聲補充道:“而且,趙副統領特意叮囑過我等,每逢看到空手入宮、神色坦然,入宮必是騙吃騙喝的年輕公子,不用多想,定然是長寧侯您無疑。”
祁羽:“……”
他一時語塞,臉上掠過一抹無奈的黑線。
好一個趙子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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