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及正事,祁羽瞬間收斂笑意,神色凝重起來,緩步走到眾人面前,沉聲道:“幾方派系的立場,大致已打探清楚。大皇子身後,有吏部與禮部的官員鼎力支援,這些人多是朝中老臣,看重正統與規矩,根基深厚。”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風雨十二劍,繼續補充:“四皇子這邊,雖看似低調,實則拉攏了工部和尚書令林業一脈,方才我在宮道已見林墨依附於他,這股勢力不容小覷。”
“至於二皇子,”祁羽語氣微沉,“他背後是兵部和戶部,又知道醉仙樓也是他的,在財力方面當屬第一。”
“最後的五皇子尚且成年,根基較弱,就我所看到的只有刑部和御史臺。”祁羽聲音一頓“當然這些也只是明面上的,但凡有心都可以查到。”
祁羽又看向劍一問道“朝堂官員歸屬於我們並無太大幹系,你們這些天在京城可曾打探到什麼?”
劍一抱拳躬身,回道:“稟樓主,我們觀察到,近日有不少平民打扮的人陸續潛入京城。他們雖刻意隱藏氣息,卻瞞不過我等所修的心劍。”
心劍是劍老傳給風雨十二劍的劍訣,能清晰感知他人周身真氣流動,辨明真氣深淺。這些日子,他們分明察覺到,京中潛藏著不少身懷修為之人,其中部分真氣強度,竟已達二品。
項霸天眉頭緊鎖,當即開口:“京城不是有禁令?無通行令,三品以上高手不得擅自入城。怎會有這麼多高手悄無聲息地進來?”
南宮幕面色微沉,緩緩接話,語氣凝重:“想來,要麼這些高手是幾位皇子手下負責保護他們前往封地,要麼就是城門守軍那邊,出了紕漏。”
話音落下,小院中的氣氛驟然緊繃。
朝堂之上,皇子奪嫡的明爭尚未完全爆發;江湖暗處,潛藏高手已悄然潛入京城,連城門防線都已出現漏洞。
祁羽想到顧景琰方才說過另外幾位皇子不會在暗地裡傷人,先不說這些潛入京城的高手是否與他們有關,若是無關那又有哪股新的勢力要顯露嗎?
想的這麼多有些頭疼,祁羽感覺要長腦子了,揉了揉眉心,索性不再去想,“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京城有幾位一品高手坐鎮,任憑什麼魑魅魍魎,也掀不起滔天巨浪。”
“哦,對了。”
劍一忽然一拍腦門,轉身取下身後劍匣,雙手捧著遞到祁羽面前,神色鄭重:
“這是師父託我們帶給樓主的。”
“劍老給我的?”祁羽忽然來了興趣,劍匣裡面肯定裝的是把劍吧?
祁羽伸手接過那劍匣,入手沉墜,匣身以烏木為胎,外鑲銀絲雲紋,邊角處還刻著一道極淡的劍影。他指尖撫過雲紋,隨即扣住扣鎖,輕輕一旋。
只聽“咔噠”一聲輕響,匣蓋緩緩掀開。
“這是!”凌霄眼神一凝,“煙月驚鴻?”
祁羽指尖輕抬,自劍匣中緩緩將那柄長劍抽出,霎時,一縷清越劍鳴自劍身流轉而出,似有月華落於寒鐵,又似流雲拂過青鋒,滿院肅殺之氣都被這一道劍光滌盪得澄澈幾分。
此劍長約三尺三寸,劍脊筆直如峰,劍身以千年寒鐵混以天外隕鐵鑄就,通體泛著溫潤卻凜冽的銀白光澤,劍刃隱泛淡藍流光,似煙似霧,又似驚鴻掠影。
“這是劍老的劍,沒想到他老人家會讓你們帶給我。”
祁羽指腹輕輕拂過劍身,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與他體內真氣隱隱共鳴,劍身上那層淡藍流光也隨之一閃,愈發靈動。
他握劍輕轉,煙月驚鴻在掌心劃出一道柔和卻凌厲的弧光,不似尋常神兵那般鋒芒畢露,反倒如月下輕煙,翩然若驚鴻展翅,靜時溫潤內斂,動時銳不可當。
“喂,閻王你聽過這把劍?”錢多多聽凌霄叫出了劍的名字,立刻湊上前,一雙眼睛黏在那柄劍上挪不開,滿是好奇,“啥來頭啊?聽著怪好聽的。”
華雲白緩緩收起眼中的驚訝,輕聲道“風梳煙鬟的流雲之劍,月渡寒江的驚鴻之鋒”
項霸天沉聲接話:“天下百器譜,排行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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