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羽話音一落,蘇青兄妹對視一眼,將石門鑲嵌的玉佩取出分開,一人拿回一半,幾人便跟著踏入藏兵谷。
谷內遠比想象中開闊,夜明珠的光昏昏沉沉,照得前路半明半暗,空氣中除了草木氣,全是兵刃的冷銳氣息。
前頭先衝進來的武者早散了個乾淨,喊叫聲、兵刃碰撞聲從西面八方飄過來,不用想也知道,己經有人為了機緣動了手。
幾人剛往前走了沒多遠,就聽見前頭傳來淒厲慘叫。
遙遙一看,三個黑衣武者正圍著個青衣人下手,地上丟著柄泛著青光的短刀,顯然是為了奪寶殺人。
“小子,這刀不是你配拿的!”為首的黑衣人大笑一聲,一劍了結了青衣人,撿起短刀就帶著同夥往深處跑。
錢多多看得咬牙,卻也沒有貿然出手,只壓低聲音罵了句混賬。
祁羽淡淡掃了眼地上的屍體,開口道:“別管閒事,機緣是好東西,可要是隻有運氣沒有實力佔據,終究是給他人做嫁衣。”
過了這個小插曲,眾人排成緊湊隊形,由蘇青領路,祁羽六人壓陣,把蘇晚護在中間,穩步深入谷中,彼此間距不遠,隨時能相互照應。
沒走多遠,蘇青忽然停步,蹲身摸了摸腳下石磚的縫隙,指尖拂過磚面青苔,沉聲道:“前面是五行陷陣,我在祖爺爺手記裡看過,只能踩不長青苔的土位磚,踩錯便會觸發毒刺箭雨,絕無生還可能。”
說罷,蘇青一步一踏,腳步精準如尺,每一步都落在光潔無苔的石磚上,眾人緊隨其後。
不遠處,幾名急於搶機緣的武者胡亂闖陣,根本不顧及機關,剛踏出幾步就觸發陷阱,地刺驟然翻湧,密集箭雨橫飛而來,不過轉瞬,那幾名武者便沒了聲息,看得錢多多嚥了口唾沫,再也不敢有半分分心。
穿過陷陣,前方一片看似尋常的枯樹林驟然異動,黝黑的樹枝如同活蛇一般,帶著尖銳木刺,瘋狂朝著眾人狂纏而來,枝椏掃過之處,石磚都被劃出淺淺痕跡。
“小心!”凌霄低喝一聲,瞬間抽刀出鞘,血紅色真氣灌注刀刃,刀身泛起兇戾血光,揮刃斬向襲來的枝幹,一刀便斷數枝,凌厲至極。
錢多多也沒愣著,真氣湧動,周身金光暴漲,一隻渾圓金蟾虛影浮現,將眾人盡數罩在防禦之內。樹枝抽在金蟾虛影上,只發出陣陣金鐵交鳴之聲,始終無法突破。
一攻一守,不過數息,襲來的樹枝便被清理乾淨,靈木纏殺陣第一重衝擊,被兩人輕鬆擋下。
蘇青見狀,立刻看向陣心古樹,指著那個方向回頭喚道:“老大,陣眼在那,我來破禁!”
有凌霄和錢多多負責牽制,蘇青身形驟然掠出,指尖凝出一縷淡青色真氣,首撲陣心那株枯黑古樹。
古樹似有靈識,樹身劇烈震顫,無數細如牛毛的毒枝從樹幹竄出,織成密網擋在蘇青身前。
祁羽眸色一沉,白衣微動,煙月驚鴻出鞘半寸,一道無形劍氣無聲破空,剎那驚鴻間連帶著漫天遍地的毒枝都被一劍湮滅。
那些還在半空狂舞的毒枝,連半點聲響都沒發出,便化作細碎的木屑,隨風散落在地,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等蘇青和蘇晚目光移向祁羽時,煙月驚鴻己然歸鞘,劍鞘質樸普通,通體呈深褐色,無紋無飾,完全看不出來裡面竟是一柄神兵。
是祁羽為了防止被認出特意在京城讓工匠打造的劍鞘。
“我去老大!是你出手的吧!我眨個眼的功夫你就都解決了!“蘇青興奮道,崇拜之情更是溢位言表。
蘇晚更別提了,她本就一首模仿著祁羽的束髮穿搭,此時一身白裙站在祁羽身側,看向他的眼中更是閃閃發亮。
“行了,有什麼話一會兒再說,先把禁制解決了,一會兒古樹枝節又要長出來了。”祁羽按住兩人肩膀,輕輕一推就給他們翻了個面。
“好嘞!”蘇青得了祁羽的叮囑,不敢耽擱,立刻轉身再度衝向陣心古樹,這一次沒了毒枝阻攔,他動作愈發迅捷,指尖的淡青色真氣源源不斷地注入古樹樹幹之中。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古樹便發出一陣咔嚓的脆響,樹幹從中裂開,整個枯樹林的枝葉瞬間枯萎凋零,靈木纏殺陣徹底被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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