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顧清瑤的信?
祁羽腦海中瞬間想起離別時自己說的話,心口猛地一沉,暗道一聲糟糕。
當初在京城辭別時,他明明跟顧清瑤說的是即刻返回北境駐守,可自己卻臨時改道去了梁州,耽擱了這麼多時日,非但沒有按時抵達雁門關,連她寄來的書信都未曾看到,更別說回信了。
看著眼前這一沓信箋,再聯想一下少女的心情,祁羽冷汗首出,他好像明白為什麼老打噴嚏了。
指尖微微蜷縮,祁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語氣裡沒了方才打趣的輕快,反倒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不安:“公主……她寄了這麼多?”
王驍看著他這副失了分寸的模樣,心中暗自好笑,可算是搬回一城,面上卻依舊板著,捋了捋鬍鬚故作嚴肅:“不然你以為?公主金枝玉葉,向來嬌貴,這般放下身段日日寄信,己是難得。你倒好,在外悠哉數月,半點音訊不留,換作是誰,怕是都要寒心。”
不過他也不好再打趣,畢竟祁羽是他的侄輩,作為長輩肯定得安慰順便想點法子吧?雖然沒這方面經驗可給點建議沒毛病吧?
“小子,快把信開啟看看唄!”王驍自顧自搬了個小板凳往祁羽旁邊一坐,粗糲的手掌往他肩上一拍,壓低聲音,一副等著看熱鬧的模樣,“我替你守了這麼久,也好奇公主都寫了些什麼。”
祁羽感受著肩上手掌的按壓,有些無語道“您老怎麼這麼好奇呢?這是我的私事啊。”
“別廢話!快拆開看看。”王驍不滿的往他腦袋上一拍,虎著臉道,“我替你收了這麼多信,給我看一下咋了?”
彳 亍 口 巴
祁羽嘴角一抽,徹底沒轍。
他無奈嘆了口氣,抱著那疊沉甸甸的雲錦箋,猶豫一瞬,特意先抽出最下面一封——最早寄到的那封。
指尖微顫,輕輕挑開封口,將信箋緩緩展開。王驍立刻支著耳朵湊過來,眼睛瞪得溜圓。
“算著日子,你該到雁門關了吧?北境風沙大,天寒地凍,你身子可受得住?夜裡睡覺要蓋厚些,操練莫要逞強。沙場兇險,萬萬不可受傷,我日日都在懸著心。”
“己過兩日,未見你一字迴音,你是不是路上遇了麻煩?還是軍務耽擱?千萬要平安,莫要讓我胡思亂想。”
“皇爺爺近日教了我一套新劍法,招式繁複,好難啊!你劍法造詣那麼高,要是有你指點,肯定練起來快得多,我會好好練,等你回來,要你誇我。”
……
“祁羽,半個月了,怎麼還沒回信?我想你了。”
“祁羽,我生氣了!”
……
“長寧侯,你娶妻了?”
“噗!哈哈哈!”王驍笑得合不攏嘴,一把拉過祁羽,一邊用著幽怨的語氣道“長~寧~侯~你~娶~妻~了~”
祁羽只覺得吵鬧,他感覺頭皮發麻,血液好像停止流動了。
尤其是最後那封信,他隱約感受到了殺意。
該不會她寫信的時候,身邊圍著一群閨蜜吧?閨蜜們在旁邊看著她寫信,甚至還出謀劃策,結果自己壓根沒看!
似乎是笑夠了,王驍一邊喘著氣一邊建議道“要不你回一封?“
廢話!
?呢回麼怎該應是但,的回要是然當羽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