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門關
五大世家帶著一萬五千私兵來到城樓之外。
可當一眾家主抬眼望向城樓之上,滿腔戾氣驟然一滯,盡數僵在原地。
只見祁羽正悠哉的靠在竹椅上,搖著摺扇,身旁站著南宮幕,項霸天,凌霄,華雲白,錢多多。
見正主悉數到場,祁羽抬眸,唇角勾起一抹輕淡笑意,聲線清朗,順著風傳遍城下:“諸位,我等恭候多時了。”
柳蒼瞳孔驟縮,心頭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席捲全身。祁羽這般從容不迫,哪裡像是困守空城的模樣?難不成,鎮北軍根本未曾遠調,城中早設下了天羅地網?
人群中,馮通本就最慫,此刻望見祁羽胸有成竹的神情,雙腿當即發軟,聲音止不住地發顫,扯著柳蒼的衣袖急聲道:“柳兄,不對勁,咱們降了吧!”
這話一齣,城樓之上祁羽幾人險些失笑,城下柳蒼等西位家主更是臉色鐵青,嘴角抽搐。
柳蒼狠狠剜了馮通一眼,將心頭的慌亂強壓下去,抬首厲聲喝問,試圖壯大聲勢:“長寧侯!休要在此虛張聲勢!你當我等是愚笨之輩?雁門關虛實,我早己探查得一清二楚!二十萬鎮北軍盡數調離,此刻城中守軍,不過五千之數!一座空城,也敢妄言恭候?”
祁羽摺扇一頓,指尖輕敲扇骨,笑意愈濃,語氣散漫卻帶著幾分肆無忌憚的挑釁:
“嗯,你說得沒錯,鎮北軍確實不在。”
他微微前傾身子,目光掃過城下惶惶不安的眾軍,字字清晰,擲地有聲:
“所以,來打我啊。”
短短六字,輕描淡寫,卻如驚雷炸響在雁門關前。
一萬五千私兵面面相覷,握著兵器的手微微發緊。
誰都知道鎮北督軍長寧侯祁羽的威名,前日一劍破金帳天驕帖木兒的畫面還歷歷在目。更何況他身邊那五個人看著也不是善茬。
柳蒼面色漲得通紅,被祁羽這輕慢至極的態度激得怒火中燒。
他明知對方是攻心之計,卻偏偏按捺不住心頭的戾氣,咬牙喝道:“祁羽!你找死!區區五千守軍,我一萬五千精銳踏平雁門關,易如反掌!”
“踏平我?”祁羽輕笑一聲,緩緩起身。
白衣臨風,周身驟然泛起凜冽劍意,煙月驚鴻劍雖未出鞘,可那股睥睨天下的鋒芒,己然穿透雲霄,壓得城下眾軍呼吸一滯。
項霸天踏前一步,雙拳緊握,骨節爆響,三品的氣血轟然爆發,如蠻荒巨獸甦醒,咆哮之聲震得城樓磚瓦微微震顫:“一群跳樑小醜,也敢在雁門關放肆!想攻城,先過老子這一關!”
凌霄短刃輕顫,劍芒流轉,華雲白袖中銀針隱現,錢多多算盤打得噼啪作響,口中唸唸有詞:“一萬五千人,兵器甲冑折算下來,倒是一筆不小的橫財,不錯不錯。”
南宮幕負手而立,眸光淡漠,掃過城下五大世家,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金帳王庭誘我大軍,許你們世家重利,讓你們做這馬前卒。可惜,你們算錯了一步。”
柳蒼心頭猛跳,厲聲喝道:“胡說八道!給我攻城!拿下雁門關,封侯拜相,就在今日!”
可還未等到五大世家進攻,城內先響起一陣嘈雜喊罵聲,只見鎮北軍將士押著一批同樣身著鎮北軍甲冑的人到城樓上。
五大世家家主看到被押者的面容紛紛唾罵:“長寧侯,你別以為抓著我等世家子弟就能讓我們放棄攻城!”
沒錯,早就在昨天楚謀和南宮幕商量完計謀後,便讓祁羽派人盯緊五大世家在鎮北軍內的子弟。
而且也沒讓他們參與進王驍帶領的追擊,免得到時候突然反水讓內部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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