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半月沒理她，而是看向了車窗外。
街道兩側高樓坍塌傾頹，碎玻璃如冰晶般在晨光裡閃爍，風捲著灰燼掠過焦黑的廣告牌，隱約可見末世前的文明殘跡。
一隻烏鴉撲稜稜掠過車頂，嘶啞啼鳴刺破死寂。
旁邊的馬路邊，還停著另外一輛車。
車窗半降，辛半月很清晰看見一個男人在裡面有規律地律動著，依稀還能聽見女人壓抑的喘息與低泣交織，車窗玻璃上凝著薄薄一層霧氣。
而車旁，還躺著一個早已死透的男人屍體。
而當那幾個男人看見車內又是一個女人時，男人們的下腹就燒起了一團邪火。為首者喉結滾動，目光黏在辛半月身上，咧開黃牙：“小娘們兒細皮嫩肉的，比車上那個帶勁多了！”
這姑娘看著年紀不大，但做起那些事來才更帶感。
話音未落，黑姑娘已如離弦黑箭撞開車門，手上的火焰轟然炸開，灼熱氣浪掀翻前排三人。
緊接著，他撿起地上的一根鐵棍，鐵棍裹著烈焰橫掃而出，骨裂聲混著慘叫炸開。
“狗東西，敢覬覦老.........本姑娘的恩人姐姐，看我的打狗棒法！”
辛半月也指尖一揚，藤蔓破袖而出如青龍騰空，纏住最後兩人脖頸輕輕一絞——未見血，人已軟倒。
這些人在前世根本就不入流。
但末世一來，他們卻成了最兇戾的鬣狗，撕咬同類比喪屍更急切。
辛半月收藤回袖，餘光掃過那輛仍在起伏的車——男人已停歇，正掐著女人脖子往外拖，女人裙襬撕裂，腳踝沾滿泥灰與暗紅。
黑姑娘一腳踹翻燃燒的鐵棍，火苗舔舐焦土：“恩人姐姐，這世道，活人比死人髒。”
辛半月踩過一具尚溫的軀體，走向那輛車，晨光裡她的影子又長又冷，像一道未愈的刀疤。
她停在車門前，指尖凝起一縷青藤，無聲刺入男人後頸。
他抽搐著鬆開手，有些不敢置信地朝後望了一眼。
辛半月垂眸，青藤緩緩抽出，帶出一線暗紅。女人蜷在泥裡發抖，心裡只覺一陣絕望。
她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設，以為能靠身體換條活路，結果男人卻被人給殺了。
辛半月豈能看不懂女人眼中的驚惶與怨毒——那不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而是對秩序崩塌後唯一規則被強行撕碎的本能憤怒。
一簇火從天而降，精準灼穿女人眉心，灰燼未落已隨風散盡。
辛半月轉身。
黑姑娘聳聳肩。
“這樣的人活著也是一具行屍走肉，還不如送她一程。”
辛半月眉心微皺。
這黑姑娘行事如烈火焚野，從不問因果，只憑心焰灼燒所見之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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