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波走了過來,伸手撫上他冰涼的臉頰,拇指擦過他額角細密的汗珠。
“做得好。”他的聲音有些低啞,“但下次,記得保留一點……審訊的可能。不過,”
蘭波看著栗花落與一有些失神的藍眼睛,語氣放柔,“第一次嘗試這種程度,已經很出色了。”
他沒有提那些逃走的普通訊徒。自然會有後續手段處理,或者,讓他們把這裡的恐怖景象傳播出去,成為警告。
蘭波攬住栗花落與一的肩膀,將有些脫力的少年半抱在懷裡。
“回去了。”他低聲說,目光掃過一片狼藉、宛若煉獄的石圈,最後落在懷中少年蒼白卻異常美麗的側臉上。
栗花落與一靠著他,閉上了眼睛。鼻尖是蘭波身上冷淡的氣息,混雜著遠處飄來的血腥。
疲憊、茫然、渴望、自厭……種種情緒在他冰冷的心湖下暗流湧動。
而蘭波擁著他,在離開這片殺戮之地時,心底那片扭曲的愛意與佔有慾,因為少年展現出的、令人心悸的潛力與脆弱並存的矛盾特質,燃燒得更加熾烈。
變強吧,Douze。然後,永遠留在我為你劃定的疆域裡……無論是作為利器,還是作為……只屬於他的、獨一無二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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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25】
事情並沒有預料中那麼順利。
當蘭波和栗花落與一收拾好簡單的行李,準備從愛丁堡機場搭乘航班返回巴黎時,在安檢口被幾位穿著得體、氣質精幹的男女攔了下來。
為首的是一位四十歲左右、戴著細框眼鏡、表情嚴肅的女士,她出示的證件顯示她隸屬於英國政府某個特殊部門,並且直接表明是“奉柯南·道爾爵士之命,請兩位稍作停留,配合幾個簡單問題”。
蘭波心中警鈴大作,但面上維持著屬於“亞瑟·阿什當”,是一個虛構的、來自法蘭西附屬小國邊緣小鎮的兄長,所應有的困惑與一絲恰到好處的不安。
栗花落與一則安靜地站在他身側,扮演著內向寡言的弟弟“萊恩”,藍色的眼睛平靜地看著來人,看不出什麼情緒。
他們被帶到了機場內一間僻靜的會談室。問話與其說是詢問,不如說是一種隱晦的施壓和觀察。
問題圍繞著他們來蘇格蘭的目的,住宿地點,行程安排,以及是否注意到任何“不尋常”的事情。
平心而論,蘭波不認為對方掌握了任何實質證據。他和栗花落與一這次行動完全是“私人性質”,沒有透過巴黎公社的正式任務渠道,使用的身份和行程也經過精心偽裝,那個邪教組織更是被清理得不留活口。
若非牽扯到栗花落與一的異常感知,蘭波絕不會踏入英國勢力範圍,尤其是在知道柯南·道爾就在附近的情況下。
那麼,這位以洞察力聞名的老牌超越者,為何要特意攔截他們?僅僅因為兩個“普通”外國遊客出現在邪教覆滅區域附近?還是……對方察覺到了什麼更隱晦的東西,比如栗花落與一體內那不穩定的、可能與古老儀式產生感應的能量場?
蘭波心中煩躁,但只能謹慎地虛與委蛇,回答得滴水不漏,偶爾還流露出對蘇格蘭糟糕天氣的小小抱怨。
栗花落與一安靜地聽著,目光偶爾掃過那位問話女士和門口守衛。他腦子裡想的卻是另一回事:【石板,如果我和柯南·道爾打起來,有幾成勝算?】
德累斯頓石板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近乎莽撞的問題噎了一下:【……親愛的小無色,你一定要在這種時候好奇這個嗎?那位可是參加過異能大戰、活到現在的老古董,他的異能‘演繹法’……嘖,不是你現在該考慮的。】
栗花落與一在心裡撇撇嘴,不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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