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波】呢?”
“在酒店,我讓他留下。”蘭波側過頭看?他,綠眼睛裡有什麼情緒一閃而過,太快了,萊恩沒看?清,也不想看?清。
“你一個人去?”蘭波問?,菸灰掉在木板上,很快被風吹走
“嗯。”
“為什麼?”
萊恩想了想,說:“因為這是我的事,也是他的事,他為了找我翻了那麼多世界,所?以更應該我一個人去,如果失敗了至少他不用親眼看?著。”
這些話他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挖出來的,帶著泥土和根鬚。
蘭波沒說話,他抽完那支菸把菸蒂在欄杆上摁滅,隨手?扔進湖裡,菸蒂在水面上漂了一會兒然後沉下去。
“走吧。”蘭波說,“車在那邊。”
萊恩跟著他走下棧橋,停車場裡停著那輛黑色轎車,魏爾倫坐在駕駛座上。車窗降下一半,能?看?到他金色的頭髮和挺直的鼻樑,還有那雙藍色的眼睛正看?著後視鏡,裡面映出萊恩走過來的身影。
蘭波拉開後座車門,萊恩坐進去,車裡開著暖氣很暖和,和外面的冷形成鮮明對比。魏爾倫從後視鏡裡看?了萊恩一眼,什麼也沒說,發動了車子。
車子駛出停車場拐上環湖公?路,路兩邊是光禿禿的樹木,樹枝像黑色的血管一樣伸向天空,偶爾能?看?到幾?棟老房子,窗戶緊閉,煙囪裡冒出細細的白煙,那些煙升到半空就散了,像從未存在過。
“地址確認了?”魏爾倫問?,聲音在密閉的車廂裡顯得格外清晰。
“確認了,王爾德給?的座標,離這裡還有二十公?裡。”
“他人在哪?”
“不知道,他說會在附近等,但沒說具體位置。”
魏爾倫哼了一聲,聽不出是嘲諷還是別?的什麼,只是淡淡說了句藝術家?,然後就不再說話。
車子繼續行駛,萊恩看?著窗外,湖面在樹木的間隙裡時隱時現,像一塊巨大的破碎的鏡子。
開了大約三十分鐘,魏爾倫說到了。
車子減速拐進一條小路,路很窄兩邊是高大的松樹,松針落了一地,車輪碾過時發出沙沙的聲音,像走在厚厚的絨毯上。
開了幾?分鐘,前面出現一棟木屋。木屋很舊,外牆的木板有些已經發黑,屋頂上鋪著厚厚的苔蘚,煙囪裡沒有煙,窗戶關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整棟房子安靜得像睡著了,或者死了。
魏爾倫把車停在木屋前的空地上熄了火,三人下車,空氣很安靜,只有風吹過鬆樹的聲音,像遠處海浪的低語,一層一層湧過來又退回去。
蘭波走到木屋門前抬手敲了敲,沒有回應,他又敲了敲,這次用力一些,木板門發出沉悶的響聲,還是沒回應。
魏爾倫走到窗邊湊近玻璃往裡看?,說:“沒人。”
“不可能?,”蘭波有些惱怒,“王爾德說她會在這裡。”
“王爾德也可能?錯了,或者她走了。”魏爾倫的聲音很平靜。
萊恩走到門邊伸手?握住門把手?,門沒鎖,輕輕一推就開了。吱呀一聲,門軸發出刺耳的聲音,在寂靜的林間顯得格外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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