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的貫穿傷最嚴重。皮肉外翻,邊緣泛白,能看見底下深紅色的肌理和?隱約的骨頭。
傷口沒有繼續流血,但也?沒有癒合的跡象,像一道猙獰的、刻在?皮膚上的裂痕。左臂的骨折處腫得很高,皮膚泛著不正常的紫紅色,摸上去燙手。
蘭波皺了皺眉。他從風衣內袋裡摸出一把刀刃薄得像手術刀的小刀,小刀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冷冽的光。
他用刀尖小心地挑開傷口邊緣已經凝固的血痂,露出底下發炎的皮肉。
這裡沒有酒精、消毒水,甚至連乾淨的水都沒有。所以他只能從風衣上撕下相對乾淨的內襯布料,用刀尖挑著,輕輕擦拭傷口周圍的汙漬。
動作很輕,但萊恩還是抽搐了一下。不是清醒的反應,是身體本能地對疼痛做出的抗拒。
他皺了皺眉,蒼白的嘴唇微微張開,發出一聲極輕的、像嘆息一樣的呻吟。
蘭波的手頓住了。他盯著少年的臉看了幾秒,然後繼續手上的動作,但力道更?輕了,像羽毛拂過。
擦完傷口,他從風衣上又撕下幾條布條,將萊恩骨折的左臂小心地固定住。現在?這個條件,只能先用布條纏繞,儘量保持手臂的姿勢不變形。
然後蘭波才將風衣重新蓋在?少年身上,遮住裸露的皮膚。
做完這些,蘭波站起來,走到?客廳。
【魏爾倫】已經將澀澤龍彥綁好了。
用的不是什麼?專業的繩索,是從屋裡翻出來的、不知道原本用來做什麼?的麻繩,粗糙,但足夠結實。
他將白髮男人捆成粽子,手腳都反綁在?背後,嘴巴里塞了一團布,然後扔在?角落裡,像一件等待處理的貨物。
“怎麼?樣?”【魏爾倫】問,視線看向裡間。
“傷得很重。”蘭波說,聲音有些沙啞,“失血過多,體溫很低,但傷口已經開始發炎了。凌晨肯定會發燒。”
【魏爾倫】沉默了幾秒。“需要?什麼?藥?”
“抗生素,退燒藥,止痛藥,生理鹽水,繃帶,消毒水。”蘭波報出一串名字,語氣很平靜,但眼底的焦躁像水面下的暗流,“如?果?有破傷風疫苗更?好,但估計弄不到?。”
“月見町有藥店嗎?”
“有是肯定有,但肯定很小。”蘭波搖頭,“這種?鄉下地方,藥店和?診所通常是同一家,醫生就住在?店裡。少了一盒藥都會被注意到?,而?且庫存有限,不一定有我們需要?的東西。”
【魏爾倫】沒說話。他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看向外面。夜色濃得像墨,遠處有零星的燈光,像螢火蟲一樣稀疏。
更?遠的地方,橫濱的方向,天空被城市的燈光染成暗紅色,像一塊永遠無法?癒合的傷口。
“我回橫濱。”他說,語氣很堅定,“大城市的藥店庫存多,少幾盒藥不容易被發現。而?且可以多搶幾家,把需要?的都弄齊。”
蘭波看了他一眼,沒反對。他知道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案。橫濱現在肯定亂成一團,各大組織的人都在?裡面攪和?,藥店被搶這種事在這種時候根本不會有人在?意。
“小心點。”蘭波說,“別被盯上。”
【魏爾倫】點了點頭。
蘭波說,“記得小心一點。”
“知道。”【魏爾倫】應了一聲。他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向裡間。“他如?果?燒得太厲害,先物理降溫。用冷水毛巾敷額頭,擦腋下和?脖子。別讓他脫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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