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有陸硯庭在,她不必擔心。陸硯庭除了不愛她,其他一切都能做得非常好,面面俱到。
今天亦如此。
鬱廣頤和周玉瑾問起夫婦兩人的近況時,鬱知南含糊其辭,神情有點不自然。於是大部分時間都是陸硯庭在說話,他跟鬱知南完全不同,神氣自若,應答如流,像個沒事人一樣。
陸硯庭在鬱廣頤和周玉瑾眼中是很優秀的女婿,當初要不是鬱顧北連嘗試著多接觸都不願意,根本不會輪到鬱知南。他們一直認為鬱知南嫁給陸硯庭是撿了便宜,應該要感謝家裡才是。
當然,也是因此,鬱知南和陸硯庭的婚姻不夠美滿時,他們會覺得是鬱知南的錯。有些時候,即使表面上給鬱知南面子,實際仍是隻把她當做交易的一環。
雙方有一段時間沒見,聊了好一陣。
待氣氛和洽,有些話題便可以出現。
“說起來你們也結婚兩年了,既然如此恩愛,就該有個孩子。以前,鑑於小南年齡小,現在,很合適。小南,相夫教子可是你作為妻子的責任。”周玉瑾先提生孩子的話題,她作為母親,更適合聊生育相關的事。
嘴上是提點鬱知南,實際在試探陸硯庭。而她敢說這話,是因為她帶鬱知南去醫院檢查過。鬱知南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如果懷不上孩子,絕對不會只是女方的原因。
“順其自然,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想法。”鬱廣頤笑著道。催生從來不能太生硬,需要唱紅臉的人,此時他就是這個人。
對於鬱家而言,鬱知南和陸硯庭的婚姻只要沒有孩子就不夠穩定。孩子是最重要的籌碼,即使之後夫妻之間的情感破裂,但只要有孩子在,利益牽扯就還能談。
當初這兩人結婚比較急,培養感情的時間太少,是需要多引導的。兩家的長輩明裡暗裡溝透過,皆是希望兩人早點有孩子。
鬱知南一開始有些恐懼,旁人不敢逼她。後來周玉瑾引導、試探過許多次,鬱知南逐漸接受,願意儘早懷孩子。可是,已經兩年了,兩人還沒有孩子,當然讓人不安。
“長輩的意思我們都明白。”陸硯庭從容接話,微笑著看了一眼身邊的鬱知南。
鬱知南卻不想說話。提起孩子她就想到懷孕的慕容欣,心裡非常不舒服,倒不是心痛,更多的是噁心。
“硯庭一向是有規劃的人,我們不必操心。”鬱廣頤察覺出氣氛不對,隨即接話,他的目光看向周玉瑾。
“是是是。”周玉瑾立刻會意,本來也就只准備順便提一提這件事,“作為長輩,出於關心提醒一下。具體的,當然是他們自己決定。”
“我們確實也需要長輩的提點。”陸硯庭伸出手攬住鬱知南的後背,一副溫情的模樣,“以前一直顧慮著小南的身體弱,只想著以她的身體健康為重,考慮得不夠周到。以後,會多多注意的。”
“長輩的話屬於建議,你們的身體和意願才是最重要的。”鬱廣頤說這話時看不出情緒,但聰明人能懂他的意思。
“嗯。”陸硯庭微微頷首,明白話裡有話,他便沒有多說。
“行了,你們年輕人去外面放鬆放鬆吧,隨意些。”鬱廣頤說著端起茶杯喝茶。
“去吧。”周玉瑾露出溫和的笑容。
“好,那我們先出去了。”陸硯庭說完拍拍鬱知南的肩膀,接著兩人一起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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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知南覺得周圍的一切都非常虛偽,令她作嘔。她不想跟任何人待在一起,反正已經打過招呼,便以外出透氣為由,獨自去外面。
陸硯庭本來提出陪她一起去,但她果斷拒絕,非常直接地說了她只想一個人待著。
陸硯庭是識趣的人,而且並不是真心想陪她,當然沒有堅持。
鬱知南快步離開,直到一個人待在安靜的地方,她終於感覺舒服了一點,深呼吸了好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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