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這些日周玉瑾的變化讓鬱知南隱隱有所觸動,受傷的時候這種感覺會被放大,會想要有人關心、照顧。因此,她不願讓周玉瑾傷心,一點無傷大雅的小事而已,幾秒鐘就能完成。她點點頭,然後準備接過陸硯庭手中的水杯。
“我拿著,你喝水就好。”陸硯庭沒有把水杯給鬱知南,“你手上有傷,別用力,再弄嚴重可就不好了。”
鬱知南兩隻手都有傷,右手臂撞傷,左手肘擦傷,她剛才一抬左手,確實挺疼。她也懶得計較那麼多,就喝一、兩口水而已,於是她低頭含住吸管,快速喝水。
而趙界祁走進病房時,正好看到這一幕。
鬱知南根本想不到趙界祁會來,做夢都想不到,畢竟對方根本沒有得知她出車禍的渠道。總不能巧到對方剛好在醫院,剛好看見了她吧?要知道對方生病,常見的病一般都是家庭醫生上門診治,很少來醫院。
看到對方進入病房的剎那,她的第一反應是迴避。倒不是因為陸硯庭在給她喂水,是因為她習慣性在眾人面前回避對方,害怕旁人察覺兩人的秘密關係。
尤其此時此刻,病房裡周玉瑾、鬱顧北、鬱廣頤、鬱卓成還有陸硯庭全部都在,這些人是她最需要瞞著的人,千萬不能被發現蛛絲馬跡。
接著是鋪天蓋地的惶恐不安,她的心臟怦怦直跳,彷彿已經東窗事發了一般。趙界祁的出現實在太奇怪,猝不及防,她不可能看透、控制對方的想法與行為,她不知所措。
其實鬱知南不必太驚恐,因為病房裡的其他人亦驚訝不已,大家都一樣,誰也沒想到趙界祁會出現在這裡。
“我剛好在醫院,助理說看到……所以順便來看看。”趙界祁鎮定自若,話說得相當順暢,“不打擾吧?”
他在來的路上就想好了說辭。儘可能把話說得模糊一點,大概解釋一下就行,識趣的都不會追根究底。他的目的是親眼看一看鬱知南的情況,話說得越少越好。
他一直在平復自己的心緒,可惜還是不夠冷靜。剛才他看見病房門開著,忘記敲門就直接進入,都看見病房裡的人了才想起這點。可再退回去敲門更怪異,他只能趕緊停下腳步,開口解釋。
“不打擾。”鬱廣頤先開口,“快請進。”
隔得遠的時候,趙界祁的目光還能放在鬱知南身上,但走向病床,他只能看向鬱顧北:“兩位的情況,不嚴重吧?”
“還好,做了些檢查,都是皮外傷,醫生說需要再觀察一陣。”周玉瑾驚訝過後想到了當初讓鬱知南假扮鬱顧北的事,此時兩姐妹一塊兒面對趙界祁,她不由得緊張,趕緊把話題集中在鬱顧北身上,“小北沒事兒,就是擦傷有點疼。”
鬱顧北是驚喜的,驚喜得難以置信。因為上一次鬱卓成的事,趙界祁雖然出手相助,可之後的態度卻十分奇怪,她幾次嘗試約對方,對方都拒絕了。
現在想來,或許真的是因為對方忙,又或許是有她不知道的隱情。不然對方為什麼還特意來看望她?即使是恰好在醫院遇上,對方願意來一趟也不一般。
“姐,趙先生來看你,你得表達感謝吧?”鬱卓成一直相信鬱顧北和趙界祁的關係不一般,他可太希望兩人能成,“你不會是又開始頭暈,又不舒服了?”
“是有點暈。”鬱顧北順勢抬手摸了下頭,“但還好,不嚴重。”
其實鬱卓成是想聽到趙界祁說他和鬱顧北之間不需要說“感謝”,或者趙界祁擔心鬱顧北,趕緊詢問對方哪兒不舒服。兩種期望的場景他都沒看到,不過他也覺得正常,畢竟趙界祁的性格就這樣,很難急切、溫柔地關心某人,能來探望已經相當難得。
趙界祁對鬱顧北的話沒什麼反應,他不想有反應,也不需要有反應。他進房間後就注意到鬱知南頭上裹著紗布,儘管對方正常地靠坐著,還能喝水,他依然是擔心的。
他非常想關心對方的狀況,非常想多看看對方,卻在看到對方擔驚受怕的表情後,只能剋制。
“後方車輛追尾,竟然還肇事逃逸。”鬱廣頤察覺到氣氛可能會變得尷尬,隨即開口找話題,“太猖狂了,估計是酒駕一類,警方已經在處理。”
“肇事逃逸?”趙界祁覺得可笑。現在有天網監控系統,竟然還有人敢肇事逃逸,要麼蠢,要麼壞,要麼又蠢又壞。不過正好多一項罪名,活該。
“我聽到的時候也覺得不可思議,這都什麼年代了。而且對方的車撞得挺嚴重,這樣還跑……跟昭告天下一般。”鬱廣頤嫌棄地搖頭。
“肯定有問題,大機率是酒駕,嚴重點的就是毒駕,或者司機本人是在逃犯罪人員。”鬱卓成也加入聊天,他覺得男性就該聊這些。
……
聽著其他人開始聊天,鬱知南稍微放鬆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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