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條腿在其中伸直彎曲,褚淮山又覺得這地方實在是太窄了,真難為逢恩,他是怎麼勸說一下午的?難道不知道累,不知道擁擠?
秘書發來資訊,說他的安排已經接收到,明天就去查一查家中保姆的詳細資料。
同時,秘書又告訴他另一件事——陳慕青醒了,身體狀態無法評價,但精神狀態特別不好。聽說是影響到了生殖系統,生不了孩子,她婆家提出離婚,不想再讓其丈夫被牽連。
褚淮山嘆了一口氣,世態炎涼,他無法評論別人家事。
陳慕青在職場上確實是個要強的女性。如果不摻雜任何宋志華相關的情感,可能單從個人能力來講,她真是一位非常卓越的女性工作者。
褚淮山對陳慕青的所有看法,礙於宋志華這層關係,都會下意識避免接觸,也不會客觀評論其為人處世如何。
陳慕青確實想和他親近,他看得出來。
人都有慕強心理,能認識一兩個真正靠得住的關係網,這件事本身比發財更值得炫耀。
褚淮山和秘書和此事毫不相關,安慰的話也沒必要去講。
正打算回房找逢恩休息,他的拖鞋好像踩到什麼東西。
逢恩很少會把自己的玩意兒扔到桌子底下,而且這個地方也不是存放玩具的空間,小人兒不至於亂放。
褚淮山覺得那東西體積不大,形狀倒很特別,
彎腰從桌下撿起,看見上面一閃一閃的藍色燈光,一瞬間,他眸中射出寒光,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
那是一種許多年沒有出現過的顫慄。
褚淮山燙手山芋,小巧的零件扔到桌上,給龐廷敬拍了張照片,問他:你看這是什麼。
如他所料,果然兩秒鐘後龐廷敬的電話沒有打過來,只發了短短幾個字。
——竊聽器?!什麼地方,用不用我過去一趟?
老龐負責的是安全部門,平日掌控多項機密,其中一項主要職責就是抓取洩露機密的那些人。
他們隱藏的太好,有些甚至幾十年才會露出一點馬腳。
然而萬萬沒想到,這種幾十年沒見過的東西。竟然突然間出現在了褚淮山家中。
一瞬間兩人都警鈴大作,意識到這上林湖一定出現了不屬於他們方的人,正在潛伏著,不定期竊取情報。
心中的懷疑擴充的無數倍,變成具象化的東西。
沒有找到確切證據,上林湖就是一個未知的洞穴。人與猛獸混居在這裡,上人皮之下有一張醜陋的臉正藏起咬牙,表現出溫柔炙熱的偽善。
褚淮山再一次看下架子上方的照相機。
逢恩藏在櫃子裡,他所看見的東西一定包含某種不可見人的過程。
褚淮山沒有猜透這個孩子到底想說什麼。在一個屋簷下生活兩三年的人,他也不會貿然懷疑對方有另一層隱藏身份。
望著桌子上一下下閃動的機器,他迅速在腦海中過了一遍,都在這個房間裡說過的話,以及每次開會時的內容。
眨眼之間,汗流浹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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