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送的
沈時如一團火般漸漸熄滅，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姜梨偏過頭去，這是她唯一能做的。
他們原本也該是這樣的關係。
沈時的目光逐漸暗淡。像背後留言牆上的陳年便籤，脆弱得一碰就要碎掉似的。
即便他做好心理準備，也被姜梨的直截了當堵得啞口無言。
這女孩兒乾淨直白得像她今天穿的白色連衣裙。外面雖然罩著寬大的襯衫，卻意外得隨性與直率。
白色鏈條揹包就在身側，是香奈兒的。
以前姜梨從不用奢侈品。連他送的同品牌唇膏都原封不動地放在抽屜裡。可現在呢。
很明顯，那包是羅序送的。
姜梨喜歡的終究是那個人。
“還有事嗎？如果真的只是憶當年的話沒必要。你和姜朵也有過去。”
咖啡已經過了最佳品嚐時間，風味全無，就如她們之間的關係，再怎樣調和都變了味道。一陣風吹過，送來路邊小情侶共騎一輛腳踏車的歡笑。
沈時想起那年夏天，自己就這樣騎著車跟在羅序身後，眼看著他帶著姜梨越騎越遠。
誰能想到，直到今天他也追不上她們。
陷入回憶的沈時幾次瞥過女孩兒無名指那枚戒指。
良久，才緩緩開口。
“能不能幫我求求情。”
姜梨覺察出意有所指的目光，伸手蓋住那枚戒指。那是她和羅序最美好的契約，不允許他人覬覦。
“我幫不了你。他的事我從不插手。”
其實從她狠心辭職開始，沈時就已經隱約意識到姜梨對建工集團、對沈家的厭惡。
只是礙於祖輩情分在，姜梨不予過多表露罷了。
彷彿猜到姜梨會拒絕，沈時嘴角不屑地扯了扯。
“姜姜，羅序現在在和我爭集團。”他指尖朝下頂著桌子，“他為什麼會回來你比我更清楚吧。不是你弄出一份修改方案至於動用古建修覆公司嗎？”
靖寧街專案改造是否屬於古建修覆範圍本就有待商榷。不是姜梨在方案中明確提出必要性和重要性，建工集團也不會臨時抱佛腳把羅序請出來。
誰都不想看到嘴邊的鴨子飛了。
姜梨望著瞬間氣急敗壞的沈時粲然一笑。
“提議是我沒錯。但古建修覆公司那麼多，你怎麼只找他呢。其實你也想要他回來，名正言順地比一場吧。結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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