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賞心悅目
沈驚瀾還是第一次聽到江不移提起自己的師父，不由得目露關心。“……怎麼？”
“他就是太急。”江不移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不像平時那個話多的人，“查到一點線索就往上衝，攔都攔不住。最後死的時候，已經不成人樣。”
他低下頭，看著地面上的水坑。“我不想看見你也變成那樣。”
沈驚瀾轉過頭看他。
江不移沒有抬頭，聲音變得更輕。“因為不想看見，所以，我一定會跟你一起。但那樣的話，咱倆都得死。死了之後，這事就真的沒人查了。”
風灌進來，吹得破廟裡那點微弱的火苗晃了幾晃。
沈驚瀾沉默了很久。
久到江不移以為自己身邊站的是個雕像，真正的沈驚瀾已經偷溜走。
“你想讓我走？”沈驚瀾開口。
“不是讓你走。”江不移抬起頭，看著他。“是讓你等。”
“等多久？”
“不知道。可能一年，可能三年，可能十年。”
“十年後，那人可能已經死了。”
“死了正好。誰說把人熬死不算報仇成功？”
沈驚瀾：“……”
他知道江不移不是真這麼想，只是被逼得沒了辦法。
江不移往他旁邊靠了靠，肩並著肩，也看著外面的天。
“我知道你不想等。我也知道，等不一定能等到，但是——”他頓了頓，“但是活著才有以後，死了，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雨淅淅瀝瀝地下了起來。
沈驚瀾站在那裡，看著雨滴砸落在地上，濺起小小的水花。
“你怕死嗎？”他問江不移。
江不移楞了一下，然後笑了。“怕啊，誰不怕？”
“我不怕。”
“看得出來。”
沈驚瀾轉過頭，看著江不移的眼睛。“但我怕你死。”
江不移的笑容頓了一下。
沈驚瀾已經把目光移開，又去看那些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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