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已派人去沈文翰位於番禺的老家查探,尚未回稟……”
馬爾泰立刻打斷:“番禺!上次不是說有十幾個兵丁在番禺被殺了嗎?”
李侍堯心頭一跳:“正是,正是因此我才擔心……”
然後他把周把總的話原封不動地轉述給馬爾泰。
馬爾泰聽完,跟李侍堯一個感覺——沈文翰投敵了。但這事沒有實錘,他家人還在不在,得等下人回來才知道。
“那你覺得……”馬爾泰拿著見聞,“這玩意兒還能信嗎?”
李侍堯摸著鬍子,眼睛微眯:“大人,臣以為不得不信。”
“有道理。和劉遠的見聞非常吻合,只是這份詳細得多。”馬爾泰忽然轉頭看著他,“你說,英華為何要策反沈文翰?”
這我哪知道?
難不成是番邦小國沒見過天朝上國的讀書人,覺得他很有才華,請回去做軍師?
李侍堯半天憋不出話。
馬爾泰搖搖頭:“算了,等回稟再說。對了,那十幾個兵丁是被一種火器打死的,跟見聞裡說的很像。”
李侍堯還沒想好怎麼接話,馬爾泰便揮手打斷,轉身回到座位上,拉開抽屜,取出一件東西。
“大人,這是什麼?”
李侍堯疑惑地湊近去看。
那是一枚黃澄澄的小物件,比成年人的拇指稍長,通體泛著暗啞的銅光,像用過很久的老物件。
一端略粗,一端略細,呈流暢的束腰形狀。
粗的那頭底部平整,中心嵌著一粒圓溜溜、微微凸起的小銅珠。
周圍有一圈細小的敲擊痕跡,像是被什麼尖硬的東西狠狠撞過。
細的那頭開口不整,邊緣微微外翻,內壁黑漆漆,湊近了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整個筒身光溜溜的,沒有刻字,只有幾道淺淺的劃痕。
李侍堯接過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總覺得這東西像是某種金屬管子截下來的一截,但又比尋常管子精緻得多。
看不出所以然,李侍堯把彈殼還了回去:“大人,現場就只有這一枚?”
“哪能呢?本督讓人把現場翻了個底朝天,找到40多枚,還有七八枚小一些的。”馬爾泰把彈殼放回抽屜。
“大人,要不讓去過南洋的兵卒看看?”
馬爾泰一愣:“人帶來了?”
“就在外面等著呢。”
“快快快!”馬爾泰急不可耐,“讓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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