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閒聊了一會兒,嚴一通告辭離開。巴達維亞的議會馬上要開第一次會議,他忙得很。
沈文翰偶爾會去幫幫忙,但不常去。他把妻子叫出來,遞過那份檔案,清了清嗓子:
“看看,看看,以後我就是沈議長了!”
說完捻著鬍鬚,洋洋得意。
這回的批覆上沒寫數字,全是漢字。他妻子看了半天:“這周大小姐不怎麼樣嘛……寫的字跟我這種婦人差不多,全是手頭字。”
“……”這是事實,沈文翰沒法反駁,只好辯解,“你懂什麼!軍國大事,要的是簡單、直接,手頭字通俗易懂。
“書寫時間短,檔案發到各地後,認識的人也多,哪像正體字那麼繁瑣複雜。”
妻子直翻白眼:“你以前不是一直說我只認得手頭字、上不得檯面嗎?
“怎麼變啦?再說,這周大小姐的字,還不是用毛筆寫的,不好看。”
沈文翰強壓下把妻子揍一頓的衝動:“行了行了,你一個婦人知道什麼,快去收拾東西,船一到就去澳洲。”
“哼!”妻子也不給他好臉色,進裡屋去喊小妹和他媽去了。
家中細軟不多,在阿福幫助下很快收好。妻子問:“你呢?要去那勞什子瓊州府?”
“對啊,怎麼了?”
“你不是被大小姐流放了吧……”
妻子突然發問。
“咳咳……”沈文翰差點噴出一口老血,“說什麼呢?能不能好好說話?不知道為夫現在是呂宋全境議長嗎?”
他朝南邊拱了拱手:“大小姐派為夫去瓊州府,不就是看中為夫的能力嗎?要知道這次出征瓊州府的,可是大小姐的禁衛軍!”
“啥!”妻子頓時花容失色,“夫君,使不得啊!你就一落榜書生,何德何能去衝鋒陷陣啊?你會騎馬嗎?可別摔下來了……”
這傻媳婦簡直不能要。
沈文翰氣得發抖,連鬍子都拔下來一根,疼得他齜牙咧嘴:“我英華兵卒,全部裝備連發火器,就瓊州府那點遊勇散兵,一個照面就沒了。
“再說,為夫這次去是做軍師的,又不會到第一線去,你擔心個什麼勁?”
妻子腦袋一歪:“去做諸葛亮?”
“咳咳……”沈文翰尬笑兩聲,“沒那麼厲害,哈哈哈……”
妻子忽然正色道:“夫君,我可是聽說瓊州府是極邊煙瘴四千裡,要犯了特別大的罪才會充軍到那邊……你這過去,不跟被髮配一樣嗎?”
好想把這傻媳婦暴揍一頓!
沈文翰拳頭在袖子裡握緊又鬆開:“我英華和清廷能一樣嗎?瓊州府是清廷的流放之地,可不是我英華的流放之地!”
“有什麼區別嗎?”妻子一臉懵逼,搞不懂,“還有,你去了什麼時候回來?不是說完了還要去那什麼呂宋做議長嗎?
“那咱們豈不是再也不能相見了?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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