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停泊的幾艘清廷巡船,被飛濺的彈片打穿了船板,海水源源不斷地湧入。
有一艘巡船漸漸歪在水裡,桅杆斷裂,斜斜地指著天空。
約20分鐘後,海安營南牆炮臺全部癱瘓,瞭望體系徹底不復存在。
殘存的兵丁們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紛紛丟棄武器,四散奔逃。
沒人再敢抬頭望一眼南邊的海面,更沒人敢留下來抵抗,只留下一片狼藉的營地和刺鼻的硝煙。
炮擊一停,登陸行動立刻開始。
補給艦放下幾十艘小艇,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海面,朝北岸的沙灘疾馳而去。
操槳的不是大兵,而是在瓊州本地招攬的漁民……
那些在府城廢墟邊的臨時營地裡,領過英華救濟、得以勉強餬口的百姓。
小艇如離弦之箭射出。
幾十條小艇幾乎同時衝上沙灘,船底刮過鬆軟沙子的聲音刺啦作響,格外刺耳。
海灘上,駱駝踩著鬆軟的沙土,步子又穩又快。
駝背上的騎兵伏在駝背上,步槍橫在身前。
隊形迅速散開,沿著白沙灣至三墩港約30公里的海岸線,展開拉網式抓捕。
不放過任何一個活人,無論是白髮蒼蒼的老人,還是嗷嗷待哺的嬰兒,都在抓捕之列。
由投降、抓捕的前綠營兵組成的僕從軍跟在駱駝騎兵後面。
一個個臉上帶著諂媚和兇狠,手裡拿著麻繩、木棍,像一群惡狼,四處搜尋著逃散的百姓。
僕從軍計程車兵踹開漁村簡陋的竹門,“哐當”一聲,竹門被踹得粉碎,木屑飛濺,嚇得屋裡的百姓瑟瑟發抖。
他們衝進屋裡,不管是蜷縮在牆角的老人,還是抱著孩子的婦人,或是嚇得哇哇大哭的孩童,全都一把抓住。
粗暴地反剪雙手,推搡著往外走,嘴裡還罵罵咧咧:“都給老子出來!別藏了!男女老少,一個都不能少!”
一個滿臉皺紋、頭髮花白的老漁民,被僕從軍士兵拽著胳膊,踉蹌著往前走。
年紀大了,腿腳不便,走兩步就踉蹌一下,膝蓋一軟,重重跪倒在地上,苦苦哀求:
“官爺!饒命啊!小的一把年紀了,走不動路,求您放了小的吧!
“小的家裡還有個小孫子,求您可憐可憐我們祖孫倆!”
他一邊哭,一邊磕頭,額頭很快就磕得通紅,滲出血絲,渾濁的眼睛裡滿是絕望。
那僕從軍士兵冷笑一聲:“放了你?”
他眼神兇狠:“司令有令,凡是活人,一律抓走,運去澳洲!
“少一個,老子都得受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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