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抱胸，目光一首跟隨著元正的身影。
首到那個金色的點在沙漠盡頭徹底消失，他才收回目光。
鯨鯊王。
他的視線從遠處收回來，落在金字塔底下。
那裡，金象族和鯨鯊族的族人正在一起清理戰場。
有人搬運蟲族的屍體，有人修復破損的防禦工事，有人坐在一起喝水休息。
兩族的人混在一起，看不出任何敵意。
和睦。
短暫的、建立在共同敵人之上的和睦。
鯨鯊王的嘴角慢慢彎了一下，但那不是笑。
“元正，元正。”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你說愛可以包容一切，包括人性。”
他頓了頓，眼底浮起一絲近乎憐憫的嘲諷。
“人性裡，可從未長著愛這種天生之物。”
“那不過是弱者抱團取暖的囈語，是害怕獨自面對黑夜時，自己騙自己的歌謠。”
“你以為，你給了他們和平，給了他們安穩，他們就會感恩，會知足，會從此像溫順的羊羔一樣並肩吃草？”
“哈哈哈………”
笑聲在金字塔頂端迴盪，沒有溫度，只有金屬般的冷冽。
“可惜啊，你還是太不懂人了。”
他的目光投向下方的兩族族人。
看著那些正在一起勞作的、暫時和平共處的人們，眼神如同在觀察蟻群搬運食物的軌跡。
“你看，他們現在多麼齊心。”
“一起流汗，一起喘息，一起對抗那些蟲子。”
“甚至會對彼此露出短暫的笑容。”
“可那是因為恐懼，元正。”
“是因為頭頂懸著蟲族這把刀，是因為外面有更飢餓的狼在覬覦這塊地盤。”
“是生存的本能，逼著他們擠在一起，互相借一點體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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