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都被夜凌雲看在眼裡。
他懸浮在高空，紫色的鎧甲在灰黃色的天空下顯得冷峻而鋒利。
雙臂抱在胸前，目光穿過層層疊疊的雲蝠陣，落在那個正在指揮戰鬥的身影上。
夜梟子。
夜凌雲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但那兩個字的口型很清楚。
“他的指揮能力確實沒得挑。”
夜凌雲在心裡想。
“陣列排程、能量分配、時機把握……每一環都恰到好處，換我來也不過如此。”
他頓了一下，目光微微沉了下去。
“可惜。”
“你是鬼王派在冥王麾下的臥底。”
他的嘴角彎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帶著遺憾的冷意。
“要不然，我真心希望把雲蝠軍團交在你手裡。”
夜凌雲閉上眼睛，腦海裡閃過一些畫面。
不是這一世的，是上一世的。
那些被輪迴抹去、又被他在漫長歲月中一點一點找回來的記憶碎片。
龍戩、泰雷、火麟飛……他們都一樣。
輪迴開始時保留了一絲記憶。
經過歲月的打磨，那些碎片慢慢拼湊完整，像一幅被撕碎又重裱的畫，雖然有些地方己經模糊了，但輪廓還在。
上一世，夜梟子是怎麼死的來著？
他想起來了。
被鬼王戲幹全異能量，死了。
“不過，這一次也不用那麼著急把你幹掉。”
夜凌雲睜開眼睛，目光重新落在夜梟子身上。
“等把你的能力壓榨乾淨……”
他的聲音很輕，像夜風拂過刀刃。
“再清理掉也不遲。”
他收回目光，掃了一眼整片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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