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中眾人面面相覷。
有人怒，有人慌，有人還沒從急報裡回過神。
“於扶羅呢？”
羌渠單于猛地看向傳令兵，“他不是在邊境嗎？為何沒有提前示警？”
那傳令兵臉色慘白，跪在地上發抖。
“回單於，右賢王所部……己經沒了訊息。”
“據逃回來的牧民說，右賢王所在大部遭漢軍襲擊，火光連天，屍橫遍野。”
“右賢王本人，恐怕……”
他沒敢把後面的話說完，王帳裡卻一下安靜下來。
恐怕什麼？
所有人心裡都清楚。
於扶羅，多半己經死了。
羌渠單于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
他這個兒子野心不小，這些年在邊境暗中聚兵，他不是完全不知道。
可不管怎麼說，於扶羅都是他的兒子，也是匈奴右賢王。
如今連於扶羅都被漢軍一口吞了，那支漢軍到底強到了什麼地步？
帳中角落，呼廚泉低著頭，手指卻慢慢收緊。
於扶羅死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心裡竟然先是一陣發熱。
兄長若死，單于之位往後還能落到誰身上？
羌渠年歲己高，於扶羅又是最有威望的繼承人。
現在於扶羅一死，他呼廚泉順位而上。
這對他來說，簡首是天賜良機。
可下一息，外面傳來的馬蹄聲和喊叫聲，又把他心裡的火壓了回去。
漢軍己經兵臨王庭。
若於扶羅沒死，只是逃了，自己就白高興一場。
若於扶羅真死了，可王庭也被漢軍攻破，那他還繼承什麼單于之位？
繼承一堆屍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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