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誰能進宮，誰不能進宮，豈不是都由你說了算？”
殿內小黃門們嚇得頭壓得更低。
幾名宮女連呼吸都放輕了。
外戚與宦官爭權，平日裡己經不是一次兩次，可今日牽扯到宮禁兵權，誰都明白這不是小事。
張讓跪在地上，忽然重重叩首：“陛下明鑑！”
“奴婢若貪權，天打雷劈，只是如今形勢不同往日。”
“徐陽大將軍剿滅鮮卑，威震天下，宮中將士多敬服其威名，這是陛下用人之功。”
“可奴婢也聽聞，近來有些禁衛私下議論，說徐侯一聲令下，比宮中詔令還管用。”
何皇后臉色驟變：“張讓，你放肆！”
張讓卻不退，聲音更高：“奴婢不敢汙衊驃騎大將軍。”
“徐侯忠勇，天下皆知。可皇宮是陛下的皇宮，禁衛是陛下的禁衛。”
“若宮中將士只認外將威名，不先認陛下聖旨，這難道不是隱患？”
劉宏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何皇后立刻道：“陛下，張讓這是挑撥君臣！”
“徐陽剛為大漢剿滅鮮卑，立下不世大功。”
“他人在北境，何曾插手宮禁？”
“宮中將士敬服功臣，有何不可？”
張讓冷聲道：“敬服可以，可若有人借功臣之名掌控宮門呢？”
何皇后怒道：“你說誰？”
張讓看向何皇后，語氣不陰不陽：“奴婢誰也沒說。”
“只是娘娘族人掌宮防，外朝又有大將軍何進坐鎮。”
“如今謀反案未查清，宮中防務仍由外戚把持，陛下難道就真的放心？”
這句話像針一樣扎進劉宏心裡，他可以寵信張讓，也可以倚重何皇后。
可他最怕的，永遠是有人越過他這個皇帝。
徐陽滅鮮卑，功勞大得嚇人。
何氏外戚掌宮防，也讓他不舒服。
如今唐周牽扯謀反案，正好給了他一個理由。
何皇后還要再說：“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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